有人惊呼。
飞行器没有攻击,而是在前哨站上空盘旋了几圈,像是在扫描什么。然后,它发射了一道细细的蓝色光束,扫过建筑表面。光束所过之处,建筑表面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结晶化现象,像是被瞬间高温融化又凝固。
扫描完成后,飞行器突然加速,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天空中。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但留下的震撼久久不散。
“它在...清理现场?”小吴喃喃道。
“更像是收集数据,”李哲脸色苍白,“扫描可能是在收集攻击效果数据,评估武器性能。”
陈浩立即命令车队全速撤离。回程路上,没有人说话,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仪器偶尔的嘀嗒声。刚才那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那不是地球科技,甚至不是他们之前遇到的‘观察者’自动化系统。
那可能是‘观察者’本身,或者至少是他们直接控制的装置。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陈飞一直在指挥室等待,看到车队安全返回才松了口气。但听到李哲的描述后,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银色飞行器,流线型,无声,能发射蓝色光束...”陈飞重复着关键特征,“瞭望者那边有什么信息吗?”
李哲摇头:“我已经联系了,还没有回复。但我觉得,他们可能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样本立即送往实验室分析。林薇和周先生也参与了研究,试图从生物学角度理解那种结晶化现象。
分析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出来,更加令人困惑。结晶化不是高温造成的,而是一种分子层面的重组,改变了物质的基本结构。这种技术完全超出了人类科学的理解范围。
“就像是把一种物质瞬间‘编程’成另一种物质,”李哲试图解释,“不是化学变化,不是物理变化,而是...信息层面的重构。”
“能做到这一点的文明,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小吴感慨,“我们就像原始人试图理解计算机。”
陈飞知道小吴说得对,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绝望,反而激发了一种奇怪的决心。差距越大,越不能放弃理解,否则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晚上,瞭望者终于回复了。他们的信息很简短,但内容惊人:“已确认,银色飞行器为‘观察者’侦察单位。根据历史记录,这种单位通常在执行评估任务,不直接参与攻击。出现意味着‘观察者’已注意到本区域异常,正在进行详细评估。”
“评估之后呢?”陈飞追问。
“通常有两种可能:如果评估认为威胁可控,会采取有限干预;如果认为威胁超出阈值,可能启动全面清除程序。”
“全面清除...像四年前那样?”
“可能更彻底。四年前的清洗是自动化系统执行的,存在漏洞和延迟。如果‘观察者’亲自介入,效率会高得多。”
这个答案让人不寒而栗。陈飞知道,他们可能无意中触发了一个更危险的机制。
“有什么建议?”他问瞭望者。
“建议停止所有针对设施的主动行动,进入低观测模式。减少信号活动,避免使用高科技设备,尽量融入环境。‘观察者’对低技术文明的关注度通常较低。”
低观测模式。这意味着放弃很多已经重建的便利,回到更原始的状态。但为了生存,可能不得不这样做。
陈飞将这个建议带到核心团队会议上讨论。不出所料,意见分歧很大。
“放弃我们的技术优势,等于自废武功,”陈浩反对,“如果‘观察者’真的要清除我们,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准备战斗。”
“但战斗有意义吗?”林薇反问,“差距太大了,就像用长矛对抗战斗机。我们需要时间,需要更多了解敌人。”
“低观测模式能给我们争取时间,”王芳支持这个方案,“至少在他们评估期间,我们有机会继续研究,寻找其他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