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育指标都正常,”林薇把测量数据记录在表格上,“虽然还是比足月儿偏小,但追赶速度很快。”
雪生的母亲坐在床边,手里缝着一件小棉袄,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昨天晚上他第一次笑出声了,咯咯咯的,把我们都逗乐了。”
“那是好迹象,说明神经系统发育良好。”林薇轻轻把雪生放回保温箱旁边的婴儿床,“继续保持现在的喂养和护理,到春天的时候,应该就能赶上正常水平了。”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学校中午休息时间。小梅老师带着孩子们在室内活动室做游戏,因为外面太冷,户外活动都取消了。但孩子们总有办法找到乐趣,用废旧材料做的积木,用布缝的沙包,甚至用纸折的飞机,都能玩得不亦乐乎。
陈飞从窗前经过,听到笑声,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透过窗户看到,小勇——那个之前扭伤脚踝的孩子,现在已经完全康复,正和几个小伙伴一起搭积木塔。塔已经搭得很高,摇摇欲坠,孩子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上放最后一块积木。
塔倒了,积木散落一地。孩子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开始重新搭建。
陈飞嘴角微微上扬。这种简单的快乐,在末世中显得格外珍贵。他继续朝技术组的工作室走去,李哲和小刘今天要汇报信息素研究的进展。
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设备、零件和图纸。李哲正盯着一台示波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小刘在旁边的电脑上编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陈队。”李哲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正好,我们有些发现。”
“关于信息素疫苗?”陈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不完全是。”李哲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分析了从设施那里收集的所有信号,特别是关于那个‘个体编号4473’的数据。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模式。”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生物信号的波形图,旁边是分析注释。
“看这里,”李哲指着波形中的一段异常波动,“这是4473接收到攻击指令时的反应。其他个体在这个时间点会出现明显的信号响应,表示接受指令。但4473的反应很弱,而且延迟。”
“延迟多久?”
“平均零点三秒。别小看这零点三秒,在生物指令系统中,这是巨大的差异。正常个体应该在零点一秒内响应。”
陈飞仔细看着波形:“原因是什么?”
“我们对比了4473的基础生物信号特征,发现它的脑电波模式和其他个体不同。特别是这个频率段——”李哲调出另一张图,“在阿尔法波和贝塔波之间,有一个特殊的震荡模式,其他个体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林薇这时也来到了工作室,接过话头:“可能意味着这个个体保留了更多原始的大脑功能,或者说,它的‘本能’或‘自我意识’残留比其他个体多。‘观察者’的编程系统可能无法完全覆盖这种深层的神经模式。”
“所以抵抗指令的根源在大脑。”陈飞总结道。
“很可能。”林薇点头,“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强化这种神经模式,也许就能让更多个体产生抵抗。”
“但怎么强化?总不能在每只变异生物脑子里装设备。”
“用外部刺激。”小刘抬起头,加入讨论,“我们设计了一个方案,用特定频率的声波和光脉冲组合,模拟那种特殊的脑波震荡。理论上,如果让其他个体接受这种刺激,可能会诱发类似的神经模式。”
“实验过吗?”
“还没有真人...真生物实验。”小刘纠正自己的说法,“只在计算机模型上模拟过,效果看起来不错。但需要实际测试。”
陈飞思考着。实际测试意味着要捕捉变异生物,这在现在的情况下风险很大。但如果不测试,研究就无法推进。
“需要多少实验体?”他问。
“至少三只,最好五只,这样才能有统计学意义。”林薇说,“而且需要不同种类的,因为不同物种的神经结构不同。”
“捕捉五只变异生物...”陈飞沉吟,“现在它们都集中在设施周围,要捕捉而不惊动整个群体,难度很大。”
这时,陈浩推门进来,听到最后一句:“要抓变异生物?我倒有个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瞭望者昨天发来消息,说他们在西北方向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变异生物群,大约二三十只,离主要聚集区有十几公里,像是掉队的。”陈浩说,“如果我们动作快,也许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抓几只。”
“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