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察觉异样的是老钱。这位老历史教师每天傍晚都会在基地围墙内散步,用他的话说是在“丈量历史的脚步”。那天晚饭后,他找到陈飞,神情有些犹豫。
“陈队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钱您说,什么事。”陈飞放下手中的图纸。
老钱压低声音:“这几天散步时,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不是基地里的人,那种感觉...像是从外面来的眼睛。”
陈飞心中一动:“具体什么感觉?看到什么了吗?”
“没看到具体的人,就是一种感觉。你也知道,人老了,直觉有时候比眼睛还准。”老钱顿了顿,“特别是昨天傍晚,我在东围墙那里,明明听到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踩到枯枝,但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小动物。”
“我开始也这么想,但今天下午我又去了那里,在墙根发现了一点痕迹。”老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片破碎的叶子,“看这些叶子,断口很新鲜,是被踩碎的。而且这个位置,从墙外正好能看到基地内部。”
陈飞仔细查看那些叶子。确实,断口新鲜,叶片上的脚印痕迹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鞋印,不是动物爪印。
“您告诉其他人了吗?”
“还没有,我怕是自己多疑,引起大家不安。”
“您做得对,这件事先不要声张。”陈飞思考片刻,“我会安排人加强巡逻,特别是夜间。您自己也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单独去偏僻地方。”
“我明白。”老钱点点头,眼中仍有忧虑。
送走老钱,陈飞立即找来陈浩。两人在办公室仔细分析了老钱的发现。
“如果真有人从外部监视我们,会是谁?”陈浩皱眉,“‘观察者’?还是之前那支神秘队伍?”
“都有可能。但如果是‘观察者’,手段应该更高明,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我更倾向于是人类团体。”
“目的是什么?侦察?准备攻击?”
“不清楚。但既然发现了,我们就得应对。”陈飞在地图上标注出老钱发现痕迹的位置,“加强这一带的巡逻,设置一些隐蔽的监控点。另外,让春风站那边也提高警惕,他们离外部最近。”
加强警戒的工作悄然展开。为了不引起恐慌,陈浩以常规轮换的名义调整了巡逻路线和频率,在东围墙增设了几个隐蔽的观察点。这些措施没有公开说明,但敏锐的人还是感觉到了变化。
两天后,变化被证实了。一个负责夜间巡逻的年轻队员报告,他在东围墙外听到了异常的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队员小张描述,“像是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很轻微,但确实有。我用手电照过去,看到草丛里有反光,但很快就消失了。”
“反光?什么样的反光?”
“像是望远镜或相机镜头,也可能是其他光学设备。”
这个消息让陈飞更加确信有人在监视基地。他让李哲检查了基地周边的电磁信号,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短波信号,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是加密通讯。
“有人在附近进行无线电通讯,但加密方式很特别,我们破解不了。”李哲报告,“信号源在移动,位置不固定。”
“能判断距离吗?”
“大概在一到三公里范围内,围绕基地移动。”
这证实了监视者的存在。陈飞召集核心团队开了一个紧急但低调的会议。
“现在情况是这样:至少有一个不明团体在监视我们,已经持续了几天。他们很专业,善于隐蔽,但还不清楚目的。”陈飞通报了所有发现,“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但要做好应对准备。”
“要不要主动搜索?”陈浩提议,“派一支小队出去,把他们找出来。”
“风险太大。我们对对方的人数、装备、意图都不清楚,贸然搜索可能落入陷阱。”王芳反对,“而且如果他们只是监视,没有攻击意图,我们主动出击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林薇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也许可以尝试沟通。如果对方是人类幸存者,也许只是好奇或警惕,并非恶意。我们可以通过无线电发出友好信号,邀请对话。”
这个建议很有建设性。但李哲提醒:“如果对方是敌对的,我们的信号会暴露更多信息。”
经过讨论,大家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加强防御,但不主动出击;尝试有限的、安全的接触信号;同时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预案。
具体来说,陈浩负责加强防御,特别是夜间防御;李哲设计一个简单的、不暴露关键信息的广播信号,邀请对方对话;王芳负责内部管理,确保日常生活不受影响,避免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