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就定在十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吧,”一天晚饭后,李哲红着脸找到陈飞,“陈曦说,那时候秋收完全结束,大家都有时间,天气也还不冷。”
陈飞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眼看了看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妹夫的男人。四年的末世磨砺,李哲从一个文弱的技术员成长为联盟的技术骨干,脸上多了风霜,眼中却依然清澈。
“想好怎么办了吗?”陈飞问。
“简单办就行,”李哲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就大家聚一聚,吃顿饭,说说话...不用太铺张。”
“那不行,”陈飞摇摇头,“我妹妹的婚礼,怎么能简单。再说,这不仅是你们的喜事,也是整个联盟的喜事。末世中,能有一场婚礼,是希望的象征。”
李哲愣住了:“那...陈队的意思是?”
“办,好好办,”陈飞站起来,拍了拍李哲的肩,“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热闹热闹。这四年大家太苦了,需要一点喜庆,一点仪式感。”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整个联盟都沸腾起来,人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仿佛是自己家的喜事。
“陈曦姑娘要结婚啦?好事啊!”
“李工是个好人,技术好,人品也好,般配!”
“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送点什么好呢?”
“我那儿还有块红布,可以做件喜庆衣服...”
婚礼的筹备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展开了。王芳主动承担了总策划的角色,用她的话说:“建设基地我在行,策划婚礼我也在行——都是组织协调嘛!”
她在食堂开了个筹备会,各工作组都派了代表参加。
“婚礼场地就在中心广场,那里最宽敞,”王芳在图纸上比划着,“我们可以搭个简易的台子,装饰一下。老周,你们木工组能负责这个吗?”
“没问题!”老周拍着胸脯,“我亲自做,保证又结实又好看。”
“陈曦的礼服呢?”有人问。
“交给我们后勤组,”一个中年妇女举手,“我们有会做衣服的,虽然做不出婚纱,但可以做件漂亮的红裙子。”
“食物呢?”
“这个我负责,”陈曦自己说话了,脸上泛着红晕,“我和食堂的姐妹们一起准备。用新收的粮食,做些好吃的...”
“那可不行,新娘怎么能自己准备婚宴,”王芳笑着打断,“这样,食物的事交给其他人,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想吃什么。”
“我想...让大家都能吃好,”陈曦轻声说,“不用太丰盛,但要有心意。”
“明白了,交给我们吧。”
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每个细节都被考虑到:场地布置、食物准备、仪式流程、宾客安排...甚至还有孩子们准备的小节目。
最让人感动的是各基地的反应。矿区派了代表,说他们准备了礼物——一套手工打造的铜制餐具;春风站的小王通过无线电说,他们发现了一种开红花的植物,正想办法移植回来作为装饰;连湖边村落都传信说,他们会派人来,还要带来湖里特产的鱼。
“看,这就是联盟的意义,”陈飞看着筹备计划,对李哲说,“一个人的喜事,变成所有人的喜事。大家共同参与,共同庆祝,这才是家的感觉。”
李哲眼眶有些发红:“陈队,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好好对陈曦,”陈飞认真地说,“你们要幸福,要长久。你们的幸福,就是联盟的希望。”
婚礼定在十月的第一个星期天,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但新基地的日常工作并没有因此停顿,相反,因为有了这件喜事,大家工作起来更有干劲了。
秋收后的农田进入了休整期。老赵带着农业组的人翻土、施肥、播种冬季作物。今年他们尝试了一种新的轮作模式:一部分土地种越冬小麦,一部分种油菜,还有一部分休耕养地。
“土地也要休息,不能一直索取,”老赵在田间教学时说,“我们以前不懂这个,种几年地力就下降了。现在懂了,就要科学种植。”
年轻人们认真听着,做着笔记。这些知识正在被整理成册,将成为联盟的“农业宝典”。
车间里,李哲在调试新制作的微型水电站模型。这是他从“观察者”资料里得到的灵感——利用小型水流发电,适合山区的小型聚居点。
“如果这个能成功,春风站和湖边村落就能有更稳定的电力,”李哲对助手说,“而且不依赖阳光,阴天雨天也能用。”
“李工,婚礼快到了,您不休息休息?”助手问。
“工作就是休息,”李哲笑了笑,“再说,把这事做成了,就是给陈曦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