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仓库角落一堆生锈的金属桶后面:“去那边吧。”
两人走到相对僻静的角落。胡莉莉绞着手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过得不好。那个军官,他……他家里有老婆,很厉害。他给我的东西很少,就是……就是偶尔想起来才找我。我现在住在据点边上一个很小的公寓里,东西都是他给的旧的……他老婆好像知道了,最近闹得厉害,我……我怕他不会再管我了。”
她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不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恐慌和无助:“秦烨,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车队……车队还好吗?石岳哥他们……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
秦烨沉默地看着她。胡莉莉的选择,在末世背景下,是很多缺乏自保能力女性的无奈缩影之一。
依附强者,用身体换取相对的安全和物资,但当价值被榨取或正主发威时,就会被轻易舍弃。她的遭遇,他并不意外。
“车队损失不小,但人还在。”秦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想象得到,自身难保,还在为留在89区挣扎。暂时没有余力接纳新人,尤其是……”他顿了顿,“需要特别照顾的人。”
胡莉莉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泪水滑落:“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不该来打扰你们……”她转身想走。
“等等。”秦烨叫住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压缩干粮和两片抗生素,“这个你拿着。据点里生存不易,尤其是你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小心。”
胡莉莉愕然转身,看着秦烨递过来的东西,眼泪流得更凶了,混杂着羞愧和感激。
她颤抖着接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你,秦烨。”
秦烨又向胡莉莉了解了一下那位军官的具体职务,还打听了一下关于秩序之剑军事布局和城主府的一些防务情况,这些都是对他来说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胡莉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胡莉莉捂着脸快步离开了。
秦烨看着她消失在仓库拐角,心中并无多少涟漪。
帮助,是基于过去那点同行之谊和同为沦落人的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将她列为安插到敌方内部的情报渠道。
秦烨自己选择的道路,注定艰险,容不下太多拖累和不确定因素。
他摇摇头,将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当前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继续提升实力,以及推进“寻找上官娜美”的计划。
关于后者,经过几天的暗中查访和石岳那边从其他渠道(比如用少量物资从某些城防军底层士兵口中套话)汇总的信息,秦烨逐渐拼凑出一些有用的碎片:
城主上官正义的孙女上官娜美,确实深居简出,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她似乎对据点外的世界,尤其是末日前的矿物、植物和动物标本(一种相对安全的爱好)有浓厚兴趣。
每隔一段时间,会在严密护卫下,前往据点内一个由旧博物馆改造的“自然标本馆”参观或协助整理。
而那个标本馆,靠近据点西北侧相对偏僻的一段围墙,据说那里的防卫……偶尔会有松懈的时候,尤其是在非血月期的普通夜晚,守卫的重点更多放在正面和主要通道。
更重要的是,秦烨结合前世的模糊记忆(某个关于89区早期权力更迭的小道传闻),大致推断出,上官娜美“失踪”事件,如果确实会发生,时间点应该就在最近十天半个月内。
原因不明,前世传闻语焉不详,只说是“内部权力倾轧的意外”。
“标本馆……西北侧围墙……”秦烨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些信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雏形,逐渐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体内“极限淬体法”积累的能量,以及这些天冥想感知带来的一丝丝能量掌控力,似乎都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今晚,或许可以尝试一次更深入的练习,看看能否有新的突破。
为了生存,也为了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