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的防御圈边界上缓慢游移,像是在重复计算每个位置的安全系数。飞行员坐在药剂师旁边,已经拆掉了那根应急支架,用一套更合适的医用夹板替代,他的小腿伸直放在一块折叠好的降落伞布料上,看起来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疼痛。
科勒仍然躺在雷鹰机舱后部的地板上,他的呼吸平稳,面色比数小时前又有了一些改善。虽然距离正常状态仍然很远,但至少那层暗青色的阴影已经基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苍白但仍然可见生机的正常肤色。
基里曼站在机舱门外,背靠着雷鹰的机身,目光扫过那个由不同军团的残片和个体组成的临时据点的全貌。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些正在各自岗位上工作和休息的人,过了一段时间——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更久——他将视线转向夜色的方向,像是在等待某种信息在那些尚未出现的信号中出现。科莱特的云层在夜光下呈现出一种幽暗的灰蓝色调,那些云在低空缓慢移动,边缘偶尔会被一丝微弱的光线穿透,但那光线不足以照亮地面,只足以让观察者知道更高的层空中仍然有光存在。他站在那里,以一种几乎静止的姿态融入了据点边缘的暗色之中,像是一件已经被遗忘在荒芜中的旧物,只有偶尔被风吹动的甲片边缘才提醒着别人那里仍然有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