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支新部队的人数不会超过三千。人数过多反而会成为负担，无法保持高度秘密和机动。他们需要是精锐中的精锐，是能够独立应对任何亚空间异常事件的利刃。你的任务——我的兄弟——就是提供足够的兵员撑起这支部队的架构。”

    

    洛迦低头看着那张记录纸，上面是荷鲁斯潦草但有力的笔迹，墨痕在纸面上略微发洇，写着几个核心要点和初步的人员配比设想。他的目光划过那些数字，落在后面的七行文字上，没有表情地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你需要多少人。”

    

    “七百。”荷鲁斯说，“不多不少。只要七百人，正好够撑起一个独立连队的建制骨架。剩下的空额，将由第十五军团——千子——来填补。我收到消息，马格努斯的大部队即将抵达泰拉。他会带来足够的灵能者战士，让这支部队的核心真正充实起来。而且，让马卡多一直坐在黄金王座上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更稳定、更持久的解决方案。”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确认洛迦是否还在听。然后他补充了一句，语气比刚才更轻，像是一个人在权衡了很久之后才决定说出口的话：“你不用担心后续的持续补给或替换兵员的问题。等到基里曼回来了，或者是十二卫的建制重新运转起来之后，兵源的轮换机制可以再讨论。现在这个阶段……我需要的是可以立刻开始搭建的基础。而能够胜任这项工作的人选，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洛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又一次看过那些数字和规划，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灰暗的天色。那些废墟的轮廓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城市的边缘。

    

    过了很久，洛迦转回目光，看着荷鲁斯。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谈不上笑容，但带着一种刚刚从某些沉重的东西中挣脱出来的痕迹。

    

    “你也好意思让我来牵头啊？”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当初你让我把最精锐的那些孩子全部打包送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留一些？”

    

    荷鲁斯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很轻，很短，几乎是苦笑。

    

    “那时候我没想这么远。”

    

    “骗骗自己得了，你可是战帅啊。”洛迦说，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是两个人共同经历过某种巨大事情之后才会有的、不需要伪装什么的感觉，“不过，你说得对。灵能者确实是对抗亚空间邪祟的最佳选择。”

    

    他停了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泰拉围城之后人们特有的那种疲惫，和某种已经看开了的接纳。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回去会挑人的。六百左右，不会超过七百，这是我能给出的上限了。你也知道，精锐都被基里曼带走了，剩下的那些虽然忠诚，但远远算不上精锐。他们需要更多训练，也需要在实战中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不过……如果你愿意等，如果你愿意投入时间和资源来培养这支部队，那么这六百人，应该够用了。”

    

    荷鲁斯听到他答应，脸上的表情终于微微松动了。那是一种藏在疲惫深处的松快，像是一个人终于把肩膀上最重的一块石头卸下来了一小半，但还没有完全放下去。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洛迦的胳膊。那动作很快，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太好了，我的兄弟。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洛迦没有躲开，也没有多余的客套话。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荷鲁斯握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问了一句让荷鲁斯愣了一下的话。

    

    “这支部队，有名字吗？”

    

    荷鲁斯松开手，退后一小步，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了看窗外灰暗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潦草的计划书，像是在寻找答案。

    

    “没有正式的名字。”他说，“我想过一些，但都觉得不合适。太招摇的，容易暴露；太普通的，又配不上他们将要面对的东西。你……有什么想法？”

    

    洛迦也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落在那些潦草的笔记和数字之间，像是看到了一些还没有成形的影子，在那页纸的空白处缓缓浮现。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东西来给它命名。先把它建起来，等它真的能站在战场上、完成它该完成的事情之后，再来取名字也不迟。一个好的名字，是活的。它自己会浮出来。”

    

    荷鲁斯看着他，没有反驳。他点了下头，然后说：“好。那就先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