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高塔顶端的时候,奸奇已经无处可逃了。
那个万变之主,那个自宇宙诞生以来就存在的东西,蜷缩在他最后的角落里,用无数个声音同时说:
“你杀不死我的。我是永恒的存在。我可以被削弱,但不会被杀死。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珞珈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我知道。”
他举起权杖。
金色的火焰燃烧到极致,照亮了整个领域,照亮了那些正在崩塌的水晶,照亮了那些正在逃窜的恶魔,照亮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万变之主。
“我不需要杀死你。”他说,“我只需要让你记住这一天。”
权杖落下。
金色的光芒淹没了整个高塔,淹没了整个水晶宫,淹没了整个领域。
那一瞬间,所有恶魔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它们身上被剥离,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被削弱了。那些弱小的恶魔当场消散,那些强大的恶魔痛苦地哀嚎,就连四神本身,也感受到了那股冲击。
奸奇发出一声惨叫。
那不是普通的惨叫,那是从存在深处发出的惨叫。那是被重创时才会发出的声音,那是受伤的本源在哀嚎。
他的力量在流逝。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当那金色光芒终于消退的时候,他已经损失了将近百分之七十的力量。
他瘫倒在他的废墟上,用仅剩的一点力量,吞噬了他周围的几个大魔——包括他最忠诚的卡洛斯——来稳住自己的伤势。那些大魔在被他吞噬时发出最后的惨叫,然后化为虚无,成为他们主人苟延残喘的养料。
恐虐的领域被金色的光芒扫过。那些嗜血狂魔们痛苦地咆哮,血神的王座颤抖了一下。他的力量被削弱了——虽然没有奸奇那么多,但也足够让他肉痛。
色孽的宫殿崩塌了一角。那些正在享受欢愉的恶魔们被金光击中,瞬间化为灰烬。色孽的脸色变了,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流走了。
纳垢最惨。
他本来就因为那个克隆体偷走了他的一部分权柄而虚弱。现在,这股专门克制他的金色火焰,直接烧进了他的花园。他的那些珍贵的植物——那些培育了无数年的瘟疫和腐朽——在金光中枯萎、燃烧、化为虚无。他的力量再次被削弱,他气得浑身发抖。
当金色的光芒终于消退的时候,珞珈站在废墟上。
他的权杖已经暗淡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还站着。
他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废墟上的东西——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只剩下残骸的万变之主——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
珞珈走出恐惧之眼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的身体几乎崩溃。他的权杖上满是裂痕。他的长袍被烧焦了大半。但他还活着。他还站着。
他站在恐惧之眼边缘的那颗小行星上,看着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那是他留下的伤口,那是他刻在亚空间上的印记。
埃里昂还没有找到。
但他知道,那些伤害埃里昂的东西——那些自以为是神的家伙——已经被他狠狠地打了一顿。它们会记住这一天。它们会记住,有些人类,不是它们能动的。
他转身,向科尔奇斯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中,悲伤还在。埃里昂还没有回来。他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但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他用他的方式,为他的导师,为他的兄弟,为那个教会他站起来的人,讨回了一点公道。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消散。
亚空间的伤口慢慢愈合。
但在那愈合的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永远改变了。
一个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