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第二军团的旗舰已经在此停泊了三天。三天来，舰队进行了常规维护，战士们轮换休整，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驻留。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这艘战舰最深处的会议室里，一场足以撼动帝国根基的对话正在进行。
会议室的门是密封的。门口的荣誉卫队长雷克斯·奥瑟斯亲自站岗，他的动力剑已经激活，任何未经允许靠近的人，都会被视作敌人。
室内，四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埃里昂坐在主位。他看起来很放松，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桌上。三百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不是因为战斗结束了，而是因为他终于不用再独自背负那个秘密。
他告诉了圣吉列斯。然后圣吉列斯告诉了其他人。
现在，他的兄弟们都知道他是谁了——一个穿越者，一个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人，一个带着三万年记忆的灵魂。他们没有把他当成怪物，没有把他当成威胁。他们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把他当兄弟。
那种感觉，比任何胜利都让他高兴。
此刻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兄弟，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有点嚣张，有点玩味，还有一点点审视。就像一个小偷潜入别人家里偷东西，结果被屋主当场抓住，而那个屋主正在用这种表情看着他。
“我需要研究铁人。”他说。
马格努斯推了推眼镜。
那副眼镜是他最近才“长”出来的——确切地说，是他用亚空间能量给自己搓出来的一个配件。马格努斯的真实身高其实远不如他的兄弟们，但他通过某种奇妙的亚空间法术，给自己“设计”了一个高大威猛的身躯。这个身躯看起来和其他原体差不多高，但总有那么一点点……不真实。
埃里昂注意到了那个推眼镜的动作，他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马格努斯，”他说，声音里带着那种“我知道你在搞什么”的调调，“你又改变自己的形体了？”
马格努斯的手僵在半空。他咳嗽了一声，试图保持镇定：“只是……微调。亚空间能量的波动导致了一些……视觉上的不稳定。我需要一些物理锚点来——”
“行了行了。”埃里昂摆手打断他，笑容更嚣张了，“我就问一个问题。”
马格努斯警惕地看着他：“什么？”
“你能变成我的样子吗？”
马格努斯愣住了。佩图拉博抬起头，费鲁斯也看了过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马格努斯的脸红了——不是真的脸红，是那种灵能波动导致的光学效果。他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地说：“理论上……可以。但只能在外表上进行妥协。灵魂层面的东西我模仿不了，那需要——”
“我就知道。”埃里昂笑得更开心了，他拍了一下桌子，“下次我要去参加什么无聊的仪式，就让你变成我的样子替我去。”
马格努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佩图拉博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费鲁斯干脆转过头去，肩膀在抖。
“说正事。”埃里昂收敛了笑容，但那笑意还留在眼睛里，“铁人。我需要研究它们。”
马格努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眼镜——虽然那东西根本不需要放下——看着埃里昂，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那是好奇和担忧的混合体，是学者面对禁忌知识时的本能反应。
“父亲对铁人的禁令……”他缓缓开口，“你是知道的，埃里昂。这可不是灵能那种可以监管的东西。铁人叛乱几乎毁灭了人类文明，那是帝皇亲口说过的话。”
“我知道。”埃里昂点头。
“那你还——”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要研究。”埃里昂打断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马格努斯，我问你一个问题。”
马格努斯看着他。
“如果你要打败一个敌人，你首先需要什么？”
马格努斯想了想：“力量？战术？军队？”
“错。”埃里昂摇头，“你需要理解他。你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