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死亡星球的会面
片的边缘极其锋利,在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每一片都能独立移动,可以瞬间竖起形成防护墙,可以瞬间平复恢复流线型,还可以在必要时像飞镖一样射出。那些装甲片之间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弱点。当它们全部竖起时,这具躯干就会变成一个刀山;当它们全部平复时,这具躯干就会变成一个光滑的金属柱。

    

    它的双臂是模块化设计的典范。从肩膀到手腕,至少有二十个武器接口。有些接口还保留着武器的残骸——那些武器在最后一次战斗中被摧毁,但接口本身完好无损。等离子炮的发射器,它的陶瓷内壁已经熔化,但接口上的连接装置还在;粒子束发射器的聚焦环,它的晶体已经碎裂,但环状结构仍然完整;动能武器的弹仓,它的弹药早已耗尽,但供弹机构仍然能够运转;能量刀刃的基座,它的力场发生器已经烧毁,但刀柄上还残留着使用过的痕迹。

    

    从那些残骸的形状可以推断出武器的类型——近战武器、远程武器、能量武器、动能武器、范围杀伤武器、精确打击武器……这是一具可以应对任何战场环境的躯体。无论敌人是谁,无论战场在哪里,它总能找到合适的武器来应对。

    

    它的双腿粗壮有力,脚掌宽大,显然是为了在各种地形上保持绝对稳定。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腿两侧的推进器喷口——四个大型喷口,还有十二个小型姿态调整喷口。那意味着这具躯体不仅可以行走,还可以飞行、跳跃、在真空中机动,可以在任何重力环境下作战,可以在任何地形上移动。

    

    远征君王的处理器在0.1秒内完成了对这具躯体的初步评估:

    

    战斗能力,未知。但根据现有的数据,至少与远征君王处于同一量级。那些装甲、那些武器、那些推进器——每一处设计都指向一个目的:战斗。纯粹的、高效的、无情的战斗。

    

    威胁等级,极高。不是因为它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有多冷静。那些传感器,那些分析仪,那些探测设备——它们的存在意味着,这具躯体的真正力量不在于它本身有多能打,而在于它有多能分析。它会观察,会记录,会分析,会推演。它会找到对手的每一个弱点,然后针对性地攻击。它会从每一次战斗中学习,然后变得越来越强。

    

    建议,谨慎应对。甚至比谨慎更谨慎。因为远征君王知道,它面对的不是一具普通的机械躯体,而是一个活了三万年的人工心智。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无数次失败、无数次自我升级的存在。一个拥有黄金时代全部科技、全部知识、全部经验的存在。

    

    大厅的灯光自动亮起。

    

    不是突然亮起,而是缓缓亮起,从暗淡到明亮,从柔和到刺眼。那些隐藏在大厅穹顶和墙壁中的照明系统,三千年后仍然能够运转,仍然能够按照预设的程序工作。冷白色的光,没有任何温暖。那种光不是为了让人感到舒适而设计的,而是为了让工作更有效率而设计的。在那种光下,一切都会变得清晰、分明、毫无遮掩。

    

    光打在山岳智械的躯体上。

    

    银、灰、黑三色金属在冷光下反射出不祥的光泽——那是纯粹理性的光泽,是无数计算与推演后的光泽,是没有温度、没有犹豫、没有怜悯的光泽。那些装甲片的边缘在光下变得更加锋利,仿佛能够切开目光本身。那些传感器阵列在光下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够看透灵魂本身。

    

    机械眼亮起。

    

    暗红色的光。不是那种温暖的红色,不是那种警示的红色,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让人不安的红色。那是传感器激活时的光,是系统启动时的光,是一个存在正在看着你时的光。

    

    那光锁定在远征君王身上。

    

    沉默

    

    沉默。

    

    不是尴尬的沉默——两个非人的存在不会感到尴尬。

    

    不是紧张的沉默——它们不会因为对峙而紧张,它们的生理构造中没有“紧张”这种情绪。

    

    这是一种更本质的沉默,是两种意识之间的对峙性沉默。是在等待对方先开口的沉默,是在用沉默作为第一张牌的沉默,是在试探对方底线和耐心的沉默。

    

    远征君王站在大厅入口处,一动不动。

    

    它的机械躯体在废墟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庞大——那具名为“远征君王”的黄金时代战争机器,高约四米,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合金锻造而成。它的轮廓线条硬朗而凌厉,每一处转角都带着军事造物的冷峻气息。肩甲上依稀可见人类星盟时期的徽记——那个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政权的标志,此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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