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看着面前这个巨人，大眼睛中，突然涌出了泪水。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这是很久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她好。
弗格瑞姆看着她流泪，心中一紧。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动作，和他擦自己子嗣泪水的时候一模一样：
“别哭。没事了。”
小女孩看着他，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带着哭腔：
“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弗格瑞姆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
“妈妈……妈妈走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去哪了……”
弗格瑞姆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小女孩抱进怀里——不是那种敷衍的拥抱，是真正的、温暖的、充满爱意的拥抱。他用他那庞大的、有力的手臂，轻轻地、温柔地环着她，让她感受到温度，感受到安全，感受到——爱。
“没事。”他轻声说，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哄婴儿，“没事。你会找到她的。或者，你会遇到其他爱你的人。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小女孩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哭着，直到哭累了，睡着了。
弗格瑞姆抱着她，没有动。他就那样单膝跪在那里，抱着这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感受着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存在。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直到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大人。”
是他的一个子嗣。那个穿着终结者甲的战士，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中有困惑，有不耐烦，还有——还有一点点别的东西。
弗格瑞姆没有回头：“怎么了？”
那个战士走过来，在他身后停下：“大人，您在这里太久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应该——”
弗格瑞姆打断他：“你看见这个孩子了吗？”
战士愣住了：“看见了。”
“她失去了父母。她一个人在这里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没有人帮助她，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弗格瑞姆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现在，我在帮助她。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战士沉默了。
弗格瑞姆转过头，看着他的子嗣。那双眼睛中，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温和的、慈爱的光芒：
“你过来。”
战士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弗格瑞姆看着自己的子嗣——这个和他一样高大的战士，这个穿着最精锐的终结者甲、手持最强大的武器的战士，这个可以把任何敌人撕成碎片的人。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弗格瑞姆问。
战士愣了一下：“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弗格瑞姆重复道，“因为太久远了。因为你已经变成了阿斯塔特，变成了战士，变成了完美的人。但你曾经也是孩子。你曾经也迷茫过，也害怕过，也需要帮助过。”
战士沉默了。
弗格瑞姆继续说：“完美是什么？我曾经以为，完美是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分毫，是每一次战斗都以最完美的方式获胜。但我现在明白了——完美不是那样。”
他看着怀里的那个小女孩：
“完美是强者保护弱者。完美是有能力的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完美是在这个黑暗的宇宙里，仍然愿意点亮一盏灯，哪怕那盏灯照不了多远。”
战士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的困惑，慢慢地，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弗格瑞姆打断他：“你知道吗？完美并不意味着高高在上。你们也曾经有孩童的时期，你们也曾经有迷茫无助的时期。完美意味着强者，而强者永远应该向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