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逃向恐惧之眼——那个被诅咒的星域，那里现实与亚空间的边界模糊不清，那里混沌诸神的意志可以直接影响物质宇宙，那里是帝国舰队永远不敢深入的地方。
在恐惧之眼的边缘，叛军舰队缓缓集结。那些伤痕累累的战舰，那些疲惫不堪的战士，那些被混沌祝福或诅咒的灵魂，在这片被永恒风暴包围的星域中找到了暂时的栖息地。
阿巴顿站在“ vengeful spirit”的舰桥上——不，那不是荷鲁斯的复仇之魂，只是一艘普通的旗舰，但他仍然给它起了这个名字。他看着窗外的虚空，那里的星光被扭曲成诡异的漩涡，那里的黑暗似乎有生命，在呼吸，在等待。
“我们失败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阿巴顿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科尔法伦，那个被四神共同祝福的怪物，此刻正站在他身后，四张扭曲的面孔上都带着诡异的微笑。
“暂时的。”阿巴顿说。
“当然是暂时的。”科尔法伦笑了，那笑声如同四重奏，四种不同的音调交织在一起，“诸神不会放弃。他们有的是耐心。他们等了几万年，不在乎再等几百年。”
阿巴顿转过身，看着那个怪物。科尔法伦的身体已经彻底扭曲，四只翅膀，四只手臂，四张面孔，每一个部分都在散发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四神各自的颜色，在他身上交织、碰撞、融合。
“你的神们，”阿巴顿冷冷地说，“让他们说话。不是通过你，直接对我说话。”
科尔法伦的笑容加深了：“你会听到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你需要等待。需要准备。需要——变得更强。”
他向前迈出一步，那四张面孔同时凑近阿巴顿：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泰丰斯正在他的旗舰上，拥抱纳垢的祝福。卢修斯正在享受他的痛苦与狂喜。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那四张脸上的笑容同时变得更加诡异：
“法比乌斯·拜尔。他带走了比任何舰队都更珍贵的东西。”
阿巴顿的眉头皱起：“那些克隆体？”
“克隆体？”科尔法伦笑了，“不，不，不。那不是克隆体。那是……新的可能性。新的武器。新的——兄弟。”
他的笑声在舰桥中回荡，久久不散。
在另一艘战舰上，泰丰斯独自站在他的会议厅里。
他的身体正在变化——不，不是变化，是升华？是堕落？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他的皮肤正在溃烂，但那溃烂中却涌出诡异的生命力；他的器官正在腐败，但那腐败中却产生新的功能；他的思想正在扭曲，但那扭曲中却浮现出可怕的智慧。
他想起莫塔里安。想起他的原体，他的父亲，他曾经最爱的人。想起那个在巴巴鲁斯救了他的人，那个训练他、培养他、信任他的人。想起伊斯塔万五号星上，莫塔里安看着他的眼神——那眼神中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痛苦。深深的、无法愈合的痛苦。
“你会后悔的，父亲。”泰丰斯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总有一天，当一切都腐烂的时候，你会明白我是对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正在溃烂，正在流脓，正在散发着腐败的甜味。但他笑了，因为在那溃烂中，他感觉到了生命。永恒的生命。不被死亡束缚的生命。
“纳垢的恩赐，”他喃喃道，“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在另一艘战舰上，卢修斯正在笑。
他笑，不是因为快乐，而是因为痛苦。他全身都在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的痛，是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的痛。但在这痛苦中，他感觉到了狂喜。纯粹的、极致的、无法言喻的狂喜。
色孽的祝福。
他抚摸着自己的剑——那柄被安格隆斩断的剑，现在已经重新锻造，比之前更加完美，更加致命。他看着剑刃上自己的倒影，那倒影中是一个扭曲的人，一个正在痛苦与狂喜中挣扎的人，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安格隆。”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诡异的甜蜜，“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感受到这种快乐。这种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快乐。你会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