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洛迦！”马格努斯的吼声穿透混乱，“科尔法伦！他在裂隙中心！”

    

    洛迦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裂隙，看向那个扭曲的身影。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也能看见那张脸——那张曾经慈祥地对他微笑的脸，那张曾经教导他信仰的脸，那张已经彻底扭曲、彻底疯狂的脸。

    

    科尔法伦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洛迦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是失望，是悲伤，是对那个曾经是他父亲的人的最后的怜悯。

    

    “儿子们！”科尔法伦的声音从裂隙中传来，如同无数恶魔的合唱，“来见见你们的真神！”

    

    更多的恶魔从裂隙中涌出。无穷无尽，无休无止，如同整个亚空间都在倾倒进这个世界。

    

    原体们被冲散了。

    

    一道紫色的能量波横扫而过，将大厅炸成碎片。荷鲁斯被冲击波掀翻，撞穿了一堵墙，消失在废墟中。圣吉列斯试图飞向他，但被一群飞行恶魔缠住。基里曼和多恩被塌陷的天花板隔开，只能各自为战。鲁斯和可汗被卷入了恶魔的浪潮，不知被冲向何处。

    

    埃里昂稳住身体，扫视四周。他的风暴戟卫战士们正在拼命战斗，但数量太少，敌人太多。他看见瓦莱里安·斯特拉克倒在地上，一个恶魔正扑向他——

    

    他冲上前，一剑斩开那个恶魔，扶起斯特拉克：

    

    “你怎么样？”

    

    “没事。”斯特拉克摇头，脸色苍白，“大人，通讯完全中断了。我无法联系上任何人。”

    

    埃里昂点点头。他看向四周，试图辨认方向。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恶魔，到处都是尸体。他看不见任何一个兄弟，听不见任何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打开通讯器。里面全是杂音，全是混乱的信息：

    

    “——荷鲁斯叛变了！他投靠了混沌！我看见的——”

    

    “——基里曼杀死了多恩！他从背后——”

    

    “——察合台可汗！他在蛊惑圣吉列斯！他们一起——”

    

    “——帝皇死了！泰拉沦陷了！一切都完了——”

    

    “——不要相信任何人！所有人都是叛徒！所有人——”

    

    埃里昂关掉通讯器。

    

    他不相信这些。他知道这是混沌的伎俩——制造混乱，制造怀疑，让忠诚者互相猜忌。他相信他的兄弟们。他相信荷鲁斯，相信基里曼，相信多恩，相信圣吉列斯，相信每一个和他并肩战斗了两百年的兄弟。

    

    但他也知道，在这样的混乱中，信任是最脆弱的。

    

    他必须找到他们。

    

    他必须让他们知道，他相信他们。

    

    他必须——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他面前落下。

    

    那是科尔法伦——不是他的本体，而是他的一个投影，一个用混沌能量凝聚成的分身。那身影高达十米，浑身燃烧着四色的火焰，脸上是疯狂的笑容。

    

    “埃里昂。”那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风暴戟卫。改变命运的人。你改变了那么多命运，但今天，你改变不了这个——你的兄弟们会在这里陨落。一个接一个，全部陨落。”

    

    埃里昂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科尔法伦？”

    

    科尔法伦的笑容微微一顿。

    

    “你相信命运。”埃里昂说，“你相信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是无法改变的。但你错了。没有什么命运是注定的。每一个人的选择，每一个人的行动，都在改变未来。”

    

    他举起剑：

    

    “今天，我的兄弟们会战斗。他们会选择忠诚，选择勇气，选择彼此。而你会失败——不是因为命运注定了你会失败，而是因为你选择了背叛，选择了疯狂，选择了自以为是的‘真理’。”

    

    科尔法伦的笑容扭曲了。

    

    “狂妄！”他怒吼，“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扑向埃里昂。

    

    埃里昂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