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任何具体的事物,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就像猛兽潜伏时的静谧。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积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他看向窗外。
那片紫色的天空——它现在几乎覆盖了整个天际。云层的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云层后面挣扎着想要出来。
他看向瓦莱里安·斯特拉克。首席智库站在大厅的边缘,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向埃里昂微微摇头——那意思是:我也不确定,但感觉不对。
他看向马格努斯。千子的原体皱着眉头,目光凝视着虚空。他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也许是在和他的智库们沟通,也许是在感知什么。
“马格努斯?”荷鲁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怎么了?”
马格努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虚空,脸色越来越凝重。
“马格努斯!”荷鲁斯提高了声音。
千子的原体终于回过神。他看着荷鲁斯,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风暴……要来了。”
话音未落,天空裂开了。
那一刻,世界变成了紫色。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真实的紫色。从窗外射进来的光变成了紫色,大厅里的空气变成了紫色,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紫色的阴影。那紫色如此浓烈,如此刺目,如此——活物。
然后,声音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那是直接灌入灵魂的嘶吼。无数恶魔的尖叫,无数亡者的哀嚎,无数疯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道足以让人疯狂的交响乐。一些凡人辅助军当场瘫倒在地,七窍流血;一些灵能者抱着头惨叫,他们的灵能在失控,在燃烧,在崩溃。
“保护原体!”多恩的吼声如同惊雷。
帝国之拳的战士们立刻行动,组成一道人墙挡在原体们面前。但原体们不需要保护——他们已经站了起来,武器已经出鞘,战斗的本能已经激活。
荷鲁斯站在最前面,他的动力拳套嗡鸣着启动,他的战吼杖紧握在手。他看着窗外的景象,看着那道正在撕裂天空的裂隙,看着那裂隙中涌出的无数恶魔,眼中燃烧着怒火:
“混沌——”
话音未落,要塞内部也爆发了战斗。
卢修斯动了。
帝皇之子的剑术大师——弗格瑞姆最信任的连长,那个总是微笑着、优雅着、完美着的战士——突然拔剑,刺向了身边的战友。
那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让人无法反应。站在他身边的圣血天使连长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剑光闪过,然后他的头颅就飞上了半空。鲜血从断颈中喷涌而出,溅在卢修斯那完美的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更加疯狂。
“卢修斯!”弗格瑞姆的怒吼响彻大厅,“你——”
但他的怒吼被更多的背叛淹没了。
泰丰斯动了。死亡守卫的第一连长——莫塔里安最信任的副官,那个沉默的、忠诚的、可靠的战士——举起手中的镰刀,斩向身边的死亡守卫老兵。那老兵的胸口被斩开,内脏从伤口中涌出,但他还没有死——泰丰斯的镰刀上涂着纳垢的祝福,那伤口不会愈合,只会慢慢腐烂。
“泰丰斯!”莫塔里安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为什么?”
泰丰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着,那笑容中满是扭曲的虔诚:
“为了真正的死亡,父亲。”
阿巴顿动了。影月苍狼的第一连长——荷鲁斯最信任的儿子,那个永远愤怒、永远警惕、永远忠诚的战士——举起他的动力剑,指向会议厅的大门:
“跟我来!”
他身后,一队影月苍狼的战士冲出了大门。他们的目标不是恶魔——他们的目标是会议厅,是那些原体,是那些他们曾经发誓守护的领袖。
荷鲁斯看着阿巴顿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和痛苦:
“阿巴顿——”
但阿巴顿没有回头。
法比乌斯·拜尔消失了。当背叛爆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