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撤退！全速——”科尔瓦多吼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侦察艇也在被追击。他的驾驶员正在小行星之间疯狂穿梭，身后跟着至少二十个银白色的影子。

    “长官，它们太快了！我们甩不掉——”

    驾驶员的话没说完，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侦察艇上。

    科尔瓦多拔出了动力剑。他知道在真空中，在即将被击毁的船上，拔剑没有任何意义。但他是一名阿斯塔特，一名风暴戟卫，一名帝皇的战士。他不会坐以待毙。

    那银白色的爪子刺穿了侦察艇的装甲，刺穿了驾驶舱的气密门。一只银白色的手伸进来，抓住驾驶员的头盔，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扯了出去。

    科尔瓦多怒吼着挥剑，斩断了那只手。但那断裂的腕部没有血，只有闪烁的电光和冰冷的金属。驾驶员已经消失在门后，通讯频道中传来他最后的惨叫，然后戛然而止。

    侦察艇失去控制，开始翻滚。科尔瓦多死死抓住扶手，看着舷窗外旋转的星空和小行星。又一个银白色的身影落在残破的船身上，它的“脸”——如果那可以被称作脸的话——正对着舷窗内的科尔瓦多。

    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面具。但在那个位置，科尔瓦多看见了两个光点，如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然后，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举起手臂，手掌变形为某种武器的发射口。科尔瓦多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死。

    因为就在那一刻，一道巨大的能量束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将它从侦察艇上轰飞。另一道能量束击中了追击的其他几个身影。更多的能量束从虚空的另一个方向射来，组成一道死亡的火力网，将追击的敌群暂时逼退。

    科尔瓦多睁开眼睛。在翻滚的舷窗视野中，他看见了一艘巨大的战舰——那是“坚定之光号”，艾洛希雅·魅洛莎所在的远征舰队主力舰之一。而在它旁边，是“风暴戟卫”的快速反应舰队。

    增援来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感到庆幸，就看见从小行星要塞中涌出了更多的银白色身影，数量是之前的上百倍。它们如同蝗虫群般铺天盖地地涌来，而“坚定之光号”的舰长下达了最艰难的命令——

    “掩护撤退！目标：撤离所有侦察单位，不惜一切代价！”

    四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风暴戟卫损失十五名战斗兄弟，三艘侦察艇全部被毁。击毁敌方作战单位——后来被命名为“次级躯体”——约二十四具。敌军主力在风暴戟卫增援舰队抵达后主动脱离接触，消失在复杂的小行星带深处，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科尔瓦多是被拖出残破侦察艇的。他的动力甲多处破损，身体上十几处伤口正在流血，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远去的小行星要塞，盯着那些银白色的身影。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那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刚刚目睹的，不是一场普通的遭遇战。他们触碰到了一种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存在。

    发现与震惊

    “探路者号”的残骸被打捞回收，“坚定之光号”上的医疗舱里，科尔瓦多躺在治疗床上，任由机械附肢缝合他的伤口。他的目光呆滞，盯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着他所见到的每一个细节。

    塞拉芬·科尔多瓦站在一旁，记录着科尔瓦多的每一句话。作为风暴戟卫的首席医官，他见过无数伤员的应激反应，但科尔瓦多的状态让他感到不安——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根本的震撼。那是一个人的世界观被彻底击碎后留下的空洞。

    “它的眼睛……”科尔瓦多喃喃道，“那两个光点……它在看着我。不是扫描，不是评估，是‘看’。它有意识，科尔多瓦。它有意识，而且它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