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提兹卡的伤痕与泰拉的暗流
,有情报显示,他与‘白衣先驱’的医疗灵能者们关系密切。如果他带来的不仅是‘监管’的设想,还有切实可行的安全技术、医疗支持与培训体系……或许,这并非全然是外部干涉,而可能是一次……合作与升级的机遇。当然,”他补充道,“前提是,这套框架必须尊重灵能研究的本质,由真正理解它的人参与制定,而非成为扼杀探索的枷锁。”

    马格努斯深深吸了口气,普罗斯佩罗尚未完全净化的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灵能焦灼后的“血腥味”。他明白阿里曼的意思。拒绝一切外部介入,固守现状,在帝国舆论压力和此次灾难的阴影下,很可能将千子推向更加孤立和被动的境地。而主动参与、甚至引导一个更安全、更规范的体系建立,虽然意味着让渡部分“自由”,却可能换来长远的生存空间、研究合法性,以及……避免下一次“绯红灾变”的可能。这需要极大的胸襟与智慧,也需要对埃里昂及其背后力量意图的准确判断。

    “回复马卡多,”马格努斯终于做出决定,声音恢复了作为原体与学者的沉稳,“我同意会面。地点……就在‘图特之眼’上吧。普罗斯佩罗的现状,需要我亲自坐镇。请埃里昂兄弟前来。另外,以我的名义,邀请‘白衣先驱’的艾洛希雅·魅洛莎女士一同前来,如果她方便的话。我们需要听听医疗灵能者的专业意见。”

    他特意邀请艾洛希雅,既是向埃里昂和马卡多展示合作诚意,也是想从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角度——灵能者的生命健康与安全——来评估任何提案的可行性。知识的追求不能以子嗣和民众的性命为代价,这是他此刻最深刻的领悟之一。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泰拉皇宫深处,一间可以俯瞰整个星语厅主塔群的悬空议事厅内,一场小范围、高密度的意见交换正在举行。参与者寥寥无几,但分量极重:首相马卡多,军务部数位实权派代表(以强硬派将领乌利亚德·皮尔为首),机械修会驻泰拉的大使兼技术神甫凯博·哈尔,以及星语厅的一位资深主管伊莉娜·维斯塔。埃里昂作为提案发起者列席,艾洛希雅·魅洛莎则作为技术专家陪同。

    气氛算不上友好。乌利亚德·皮尔,一位以在乌兰诺战役中指挥装甲洪流碾压兽人而闻名的老将,首先发难。他身形魁梧,脸上带着伤疤,声音洪亮如同战场上的号令:“监管?框架?埃里昂大人,恕我直言,问题不在于管得不够多,而在于某些力量根本不该被如此大规模地培养和运用!看看普罗斯佩罗!那还只是研究事故!如果是在战场上,一个连队的‘巫师’失控,会造成多大的连带伤害?我们需要的不是给炸弹套上更精美的保险丝说明书,而是严格控制炸弹的数量,甚至考虑……更换更可靠的武器!”他的矛头直指千子军团乃至灵能者部队的军事价值与风险。

    机械修会的凯博·哈尔,则从另一个角度提出质疑。他全身大部分已改造为机械,发声器带着冰冷的金属颤音:“技术必须纯净、可控、可预测。灵能,基于生物大脑与混沌亚空间的互动,其基础原理充满不可控变量,违背了欧姆尼赛亚的机械逻辑。建立监管框架?前提是必须将灵能研究全面纳入《机械律典》的标准化范式,使用经过机械修会检定和祝福的设备,所有数据与成果由火星统一归档管理。任何脱离此框架的所谓‘研究’,都应被视为异端技术处理。”这几乎是要将千子的核心研究主导权收归机械教。

    星语厅的伊莉娜·维斯塔主管,一位面容严肃、眼中仿佛永远映照着亚空间波涛的女性,语气则相对克制,但立场同样明确:“星语厅的职能关乎帝国通讯命脉,导航者家族的血统纯净与灵能稳定更是重中之重。普罗斯佩罗的事件,加剧了亚空间局部的不稳定,对我们日常的星语传递与航行安全构成了潜在威胁。任何灵能监管体系,必须将‘避免大规模亚空间扰动’作为最高优先级的安全红线。我们要求拥有对可能影响亚空间稳定的大型灵能实验的‘一票否决权’,以及事故应急时的优先介入权。”

    面对这些尖锐的质疑与各自领域的利益诉求,埃里昂始终保持着平静。他等所有人都表达完主要观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议事厅内回荡。

    “皮尔将军,您担心战场风险。那么,请问,是经过严格训练、装备防护、遵循明确交战规则的灵能者连队风险高,还是那些完全依赖个人天赋、缺乏统一指导、在压力下可能任意发挥的灵能者风险更高?监管的目的,正是为了制定这些训练标准、防护规范和交战规则,将不可控的‘个人行为’,转化为可预测、可评估、可纳入战术体系的‘军事资源’。风暴戟卫的智库部队,在历次联合行动中的表现与协同数据,可供各位参考。”

    他转向凯博·哈尔:“神甫,您强调技术的纯净与可控。灵能作为一种现象,是客观存在的宇宙法则之一,否认或试图用机械逻辑完全框定它,如同试图用尺子测量流水。监管体系并非要否定灵能的独特性,而是要建立一套与之特性相适应的‘安全操作规程’和‘质量评估标准’。这需要灵能研究者(如千子)、技术专家(如机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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