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出与此次普罗斯佩罗事件可能相关的部分。”
“瓦莱里安,准备一份详尽的、关于风暴戟卫自身灵能者管理体系(包括训练、监控、防护、应急处理)的总结报告,重点突出其有效性与稳定性数据。同时,开始模拟推演,如果类似的‘深层以太谐振实验’在我们监管下进行,需要哪些额外的安全层级和抑制措施。”
“通知‘白衣先驱’的艾洛希雅·魅洛莎女士,”埃里昂的指令清晰而迅速,“请她即刻整理并准备提交,自‘白衣先驱’成立以来,所有关于灵能者生理健康监测、灵能过载伤害治疗、以及灵能稳定技术应用于医疗领域的成功案例和统计数据。我需要最具说服力的、关乎‘生命保障’与‘可控性’的证据链。”
最后,他转向通讯官:“以我的名义,向泰拉首相办公室、军务部、以及星语厅最高理事会,发送一份加密优先级为‘欧米茄-1’的初步事件简报与关切声明。内容基于我们刚刚‘接收到’的、关于普罗斯佩罗发生重大灵能异常的模糊情报(注意措辞,不坐实,仅表达关切),并附言:鉴于灵能相关事件频发且影响日益扩大,第二军团原体埃里昂,正式提请于近期召开帝国高层特别会议,议题为‘关于建立系统化、规范化灵能研究与应用安全管理框架的初步探讨’,即‘理性之光提案’的预先通气。”
做完这一切,埃里昂站在舰桥巨大的观景窗前,凝视着舷窗外流逝的星光。普罗斯佩罗的灾难是一场悲剧,无数生命消逝,知识圣殿蒙尘。但另一方面,它也以一种血腥而直接的方式,将帝国长期回避或粗暴处理的灵能问题,赤裸裸地、无法再被忽视地摆在了所有掌权者面前。恐惧与打压只会酿造下一个、或许更严重的“绯红灾变”。而唯有理性、秩序、系统化的监管与引导,才能将灵能这柄锋利的双刃剑,尽可能安全地应用于人类复兴的事业。
他知道,前方是一场硬仗。要说服帝皇(其对灵能的复杂态度与网道计划的秘密息息相关),要平衡帝国传统势力(机械教、星语厅中的保守派、诸多对灵能缺乏了解或心存疑虑的原体及将领)的反对,更要赢得关键人物马格努斯及其千子军团的认同与合作——后者在遭受如此重创后,是会更倾向于封闭自守、抵触外部“干涉”,还是能痛定思痛,接受一种既能保障研究自由又能确保安全的新的框架?
“风暴即将在议会上掀起,”埃里昂低声自语,眼神坚定,“而我们必须在惊涛骇浪中,为灵能,也为马格努斯兄弟和他的子嗣们,铺设一条通往光明的、坚固的堤坝。” 他下令舰队调整航向,目标并非直接前往普罗斯佩罗(那可能被视为干涉或窥探),而是前往一个预定的、位于核心星区的中立汇合点。他需要先与从泰拉赶来的马卡多,以及携带关键数据的艾洛希雅汇合,统一策略,然后才能去面对那位刚刚经历家园之痛、骄傲与理智正在激烈交锋的独眼学者原体。
“静谧洞察号”庞大的舰体在星辰的背景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驶向新的风暴眼。而在普罗斯佩罗,马格努斯正站在提兹卡城仍在冒烟、回荡着零星哭泣与救治呼喊的废墟之上,仰望着那片不再纯净、布满伤痕的天空,独眼之中,狂怒逐渐冷却,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混杂着自责、不甘与对未来的深切忧虑。他也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帝国的目光,此刻正冰冷地投向这片泣血的绯红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