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写点书评吧,我什么都会做的[流泪]
巴巴鲁斯的空气是活的,带着淬毒的恶意。
它不是单纯的腐臭,是甜得发齁的腐烂与脓血混合的腥甜,像放过头的蜂蜜泡着溃烂的内脏,黏在嗓子眼里滑不下去,又呛得人肺腑发紧。弗拉基米尔?科索夫每一次呼吸都得咬紧牙关,喉头阵阵发呕,胃里的压缩口粮在这种气味的折磨下翻江倒海。
他身上那套卡里隆本地铸造的 PDF 标准护甲,是玄铁与陶钢的简易复合材质 —— 卡里隆的工匠总以原体家乡的工艺为荣,哪怕是行星防御部队的装备,也比其他星球厚实几分,但此刻在巴巴鲁斯的瘟疫面前,依旧像纸糊的一样。面罩的过滤芯在三小时前就发出了濒死的嘶嘶声,现在完全成了摆设,那些带着纳垢气息的微粒肆无忌惮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眼睛发红,头晕目眩,鼻腔里满是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他是卡里隆行星防御部队第 17 “铁脊” 步炮混编旅的下士,一个普普通通的炮兵观测员。卡里隆,第二军团原体埃里昂的家乡,那颗被 1.8 倍标准重力与永恒风暴包裹的星球,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
六个月前,他的人生还围着风暴平原边缘的家族牧场打转,每天赶着铁脊兽穿越风沙,最大的烦恼是牧场围栏被风暴摧毁,或是雨季的洪水冲垮了储存草料的地窖。直到征兵令送到牧场,烫金的天鹰徽记旁印着第二军团的风暴戟徽记,那是卡里隆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 能为原体的家乡而战,能成为帝国战争机器的一员,是无数卡里隆青年的梦想。
他和同批三千名新兵,曾在卡里隆的 “天降盆地”—— 原体基因舱坠落的圣地,亲自面见过埃里昂。那天的风暴格外温和,原体身着银灰色的风暴戟卫动力甲,玄铁动力戟斜靠在玄铁纪念碑旁,琥珀金的眼眸扫过队列,声音沉稳如风暴平原下的岩层,穿透了所有新兵的耳膜:
“战争永远不会停歇,牺牲永远不会消失。”
原体的目光掠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包括当时还带着牧场尘土的弗拉基米尔,“你们或许会觉得,自己只是战场上的尘埃,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数字。但我要告诉你们,永远会有人记住你们。是你们的坚守,让卡里隆的亲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是你们的战斗,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帝国是如此强大;是你们的鲜血,让那些异形明白,人类的荣光不可践踏!”
当时的弗拉基米尔,和不少新兵一样,在心里嗤之以鼻。他觉得这不过是高阶军官用来洗脑的套话,是鼓舞士气的漂亮话。战争?牺牲?荣光?对他来说,不如牧场里新鲜的草料,不如家人温热的肉汤。他入伍只是为了摆脱牧场的枯燥,为了能拿到军饷改善家里的生活,至于那些宏大的理念,那些虚无缥缈的荣耀,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直到一纸调令从天而降,他和全旅战友被编入 “第二军团辅助远征军”,跟随风暴戟卫第四军,踏上了支援死亡守卫清理巴巴鲁斯纳垢污染的征程。
任务最初简单得让他难以置信:配合风暴戟卫的重炮群,为前出的死亡守卫提供落点校正。他们这些卡里隆 PDF 被部署在侧翼高地,这里视野开阔,远离正面战场,风暴戟卫的军官 —— 那位名叫阿尔托斯?博尔特的巨人,声音像卡里隆的岩石摩擦般低沉有力 —— 曾拍着装甲板向他们保证:“这里是原体的家乡部队,我们会守住防线,你们只需要做好眼睛的工作,剩下的交给我们。”
六个小时前,弗拉基米尔还蹲在预设的观测掩体里,手指笨拙地摆弄着那台由卡里隆工坊特制的激光测距仪 —— 机身上刻着小小的铁脊兽图案,是家乡的印记。
透过目镜,他能清晰地看到死亡守卫们沉默地推进,绿色的动力甲在病态的天光下泛着冷光,喷火器喷出的橙红色火舌舔舐着沼泽,烧出一条条整洁的死亡走廊。
风暴戟卫的炮击精准得可怕,每一次落地都掀起冲天的泥浪和绿雾,将那些潜藏在沼泽里的畸形生物炸成碎片。那一刻,弗拉基米尔的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不是因为原体的话,而是因为自己是卡里隆的士兵,是风暴戟卫的辅助力量,是这台宏伟战争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然后,沼泽张开了嘴。
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地 “张开” 了。那片绿得发黑、表面漂浮着泡沫的烂泥地突然剧烈隆起,像一锅煮沸的毒药,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墨绿色瘴气喷涌而出,遮天蔽日,瞬间吞没了半个高地。弗拉基米尔听到了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嘶吼,更像无数根骨头同时被折断,混合着无数内脏腐烂的咕噜声。战术频道 —— 那个让他们这些 PDF 受宠若惊的、能直接连接风暴戟卫指挥节点的通讯器 —— 瞬间炸开了锅。
“左翼!左翼出现大量敌袭!是纳垢行尸!”“自动炮塔开火!快!它们太多了!”“请求炮火支援!重复,请求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