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莱桑德·希尔,一小时后在‘幽影之间’见我。”埃里昂下令,“同时,以最高加密等级,向瓦莱里安首席发送以下坐标和关键词,请求他启动深度灵能侦听:诺斯特拉莫、乌斯维、预言之刃、幼子之劫。”
“明白。另外,马库斯技术军士询问,为潜在的非标准环境行动准备的‘适应性装备模块’是否进入第二阶段研发。”
“批准。预算从我个人的特殊项目经费中划拨,研发方向增加‘巢都环境高机动隐匿’和‘反灵族传感伪装’两个优先级。”
通讯结束。埃里昂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舰桥。他需要重新规划风暴戟卫接下来数年的任务部署。莫塔里安那边的死亡守卫已步入正轨,安格隆在卡里隆的成长稳步进行,洛迦的怀言者刚刚起飞……现在,阴影再次聚拢,这一次的目标是那个最为敏感、最易滑向深渊的灵魂——康拉德·科兹。
拯救科兹,需要的或许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正面战役,而是一次精妙、隐秘甚至充满外交诡谲的行动。它涉及与异形的谨慎接触,在混沌与灵族预言之间的狭窄刀锋上行走,以及深入一个尚未被帝国之光照射的、罪恶丛生的黑暗世界,去保护一个尚未意识到自己命运的孩童。
风暴戟卫第五军,“幽影”。军长莱桑德·希尔,最擅长无声渗透与情报编织的大师。是时候让这支暗处的利刃,为更复杂、更微妙的任务出鞘了。
一小时后,在“永恒守望”号深处一个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完全依靠隔绝材料与反灵能符文保护的密室里,埃里昂见到了莱桑德·希尔。这位第五军军长如同他指挥的部队一样,仿佛天生与阴影融为一体。即使站在灯光下,他的身形也显得有些模糊不定,动力甲涂装是深空般的暗哑黑色,只有肩甲上的一道闪电刻痕微微反光。
没有寒暄,埃里昂直接将雷古勒斯破译的情报和初步分析投射在密室中央实体光学屏幕上。莱桑德沉默地看完,那双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眼睛抬起。
“灵族,乌斯维方舟,刺杀预言。”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我们需要接触他们的‘守护派’,或者至少是愿意交易的派系。直接军事对抗不明智,它们太快、太诡异。”
“接触的渠道?”埃里昂问。
“卡里隆古代文献中可能隐藏着某些不被记录的、上古时期的短暂接触或对峙坐标。雷古勒斯的团队可以继续深挖。此外,”莱桑德略微停顿,“我们过去七年在银河东部边缘清剿的几个黑暗灵族海盗据点,缴获的货物和通讯记录里,或许有关于方舟灵族动向的只言片语,甚至是它们某些边缘贸易节点的信息。黑暗灵族与方舟灵族彼此敌视,但有时……信息会泄漏。”
“双线并行。你亲自负责筛选和追查所有可能的灵族相关情报,组建一个精干小组,成员需要具备极端环境生存、隐匿、以及……必要的非人类心理学知识。”埃里昂指示,“同时,开始研究诺斯特拉莫。我们目前所有的情报都来自遥远的观测和偶尔流出的贸易记录。我需要知道那个世界的真实面貌:主要巢都结构、权力分布、底层生态、进出路径、乃至可能存在的、对现状不满的潜在内部势力。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渗透进去。”
“明白。这将是一个长期铺垫任务。”莱桑德点头,“对灵族的接触尝试可能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而对诺斯特拉莫的渗透需要极度谨慎,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任何一方的监视者。”
“我们有几年时间,但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埃里昂走到墙边,那里悬挂着一幅古老的星图,他的手按在东部边缘一片标注稀疏的区域,“科兹的命运,诺斯特拉莫的未来,甚至可能影响未来帝国暗影中的一面。这不再仅仅是一场救援,莱桑德。这是一次在多重预言与恶意交织的蛛网上行走的舞蹈。而我们,必须成为那个提前看清蛛丝、并悄然改变其振动的存在。”
莱桑德·希尔再次看向那些情报,眼中仿佛有无数条隐秘的路径在生成、交叉、评估。他微微躬身:“幽影将融入黑暗,为您探寻路径,长官。”
会议结束,莱桑德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去。埃里昂独自留在密室中,目光重新落回星图上诺斯特拉莫可能的方位。窗外,星辰冷漠地闪烁,每一颗光芒之下,都可能隐藏着欢笑、苦难、阴谋或救赎。
他改变了洛迦的道路,扭转了安格隆的悲剧,引导着莫塔里安的方向。现在,轮到了那个在原本宿命中,与黑暗和恐惧最为纠缠不清的兄弟——康拉德·科兹。这次,他面对的不仅仅是混沌的腐蚀或凡人的暴政,还有来自古老异族基于莫测预言的杀意,以及一个本身就在孕育极端罪恶的环境。
风暴正在远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