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蛮荒之爪与暗影追踪
    银河东缘的碎骨星永远笼罩在一种病态的幽绿光芒中。那不是恒星的光,而是来自地表和轨道上无数太空死灵古墓群的能量泄漏。这些光芒冰冷、恒定,将大地上的一切——焦黑的玄武岩平原、如黑色血管般蜿蜒的凝固岩浆流、以及那些蠕动着的绿色身影——都染上一层非自然的色泽。

    在最大的一处古墓入口,战斗正酣。

    兽人的咆哮与高斯武器撕裂空气的尖啸混杂成一片混沌的交响。数百名绿皮小子嘶吼着冲向那扇高达三十米的金属大门,链锯斧轰鸣,粗劣的爆弹枪喷出肮脏的火舌。但古墓的自动防御系统早已激活,从墙壁凹槽中伸出的高斯分解炮台无声地旋转,每一次射击都会将一整排兽人连同他们的盔甲和武器一同化为飘散的分子尘埃。

    就在这片死亡弹幕的最前沿,一个身影却逆流而上。

    他比周围最壮的兽人还要高出整整两个头,浑身披挂着由粗糙金属板、兽骨和从太空死灵身上扯下的活体金属残片拼凑而成的战甲。左眼被一块生锈的铁质眼罩覆盖,边缘凝结着深褐色的陈旧血痂。他手中挥舞着一柄骇人的双头动力斧,斧刃上跃动着不祥的血色能量波纹,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金属的尖啸。

    “杀!杀穿这些铁疙瘩的窝!”亡目?坦尔丹的吼声压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独眼中迸发的狂热如同实质,“搞毛大神看着呢!让它们见识啥叫真正的WAAAAAAAAAAAAAAAAGGH!”

    动力斧落下,一台刚从地面升起的死灵驱逐者被从肩部斜劈至腰际,金属躯体内爆出细密的绿色电弧。坦尔丹甚至没有停顿,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残骸,斧头反手一挥,将另一具不朽者的金属头颅削飞。

    他并非盲目冲锋。独眼在面罩下快速扫视,评估着古墓防御的弱点——左侧炮台射击间隙稍长,右侧有一队不朽者正从侧翼包抄。他的大脑在搞毛神选之力作用下高速运转,战场信息被本能地整合成最直接的杀戮路径。

    “左边!冲冲冲!”他咆哮着,率先转向。跟随他的兽人亲卫队——一群同样佩戴眼罩装饰、体型硕大的兽人老大——立刻涌向那个方向,用身体和武器为坦尔丹开辟道路。

    三年前,碎骨星上还没有“亡目?坦尔丹”这个名字。

    那时的他只是铁颚部落里一个叫“格拉格”的普通小子,渴望战斗却总是运气不佳,在穆老大的阴影下做着最肮脏的活计。穆老大——那个自称名字来自“高个子山”的军阀——统治着碎骨星三分之一的绿皮部落,以残忍和贪婪闻名。格拉格记得自己曾远远看着穆老大站在掠夺来的奇美拉运兵车顶上,对着成百上千的小子们咆哮,那时他胃里翻腾的不仅是劣质真菌啤酒,还有一股灼烧肺腑的不甘。

    转机在一个雷暴之夜。闪电如紫色巨蛇撕裂碎骨星稀薄的大气,穆老大独自去查看他的“宝库”——一辆半埋在地下的兰德掠袭者残骸。格拉格像影子一样跟着,看着穆老大抚摸一柄刚刚从灵族走私贩那里抢来的双头动力斧,斧刃在雷光中泛着寒芒。就在一道霹雳炸响、所有灯光瞬间熄灭的刹那,格拉格扑了上去。没有精妙的技巧,只有积压了数年的屈辱和愤怒,他用一截断裂的传动轴从背后捅穿了穆老大的脖子,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具庞大的身躯停止抽搐。

    当其他兽人举着粗陋的火把冲进来时,看到的是站在血泊中、握着动力斧的格拉格,以及穆老大那双圆睁的、失去神采的眼睛。

    “新老大!你叫啥名?”一个兽人技师举着刻字的锈铁片喊道。

    格拉格喘着粗气,目光落在穆老大死不瞑目的双眼上。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叫穆老大,老子杀了他,瞎了他的眼!以后老子就叫——亡目!亡目?坦尔丹!”

    名字如同野火燎原。但真正让“亡目?坦尔丹”成为传说的,是三个月后他在一次劫掠中捡到的那块碎片——一块巴掌大小、刻着粗糙搞毛神像的金属残片,边缘闪烁着血红色的微光。触碰的瞬间,狂暴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肌肉膨胀,骨骼发出爆响,脑子里同时响起两个重叠的咆哮:打!砸!

    自那之后,他就是搞毛神选者。

    “老大!门太硬了!炸药不够!”一个矮壮的兽人技师从后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沾满油污和血渍,手里拿着一块炸得只剩半截的引爆器。

    坦尔丹一斧劈开一具不朽者的胸甲,回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够?那就去抢!”他独眼扫向战场侧面,那里隐约可见另一个兽人部落营地的炊烟,“看到没?‘烂牙部落’刚抢了一艘货船,肯定有炸药!有小子!有所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猛地高举动力斧,血光在斧刃上暴涨:“搞毛大神说了,只有最能打的兽人,才配打开铁疙瘩的窝,拿到里面的亮闪闪!现在,跟老子冲!先抢光烂牙的一切,再回来砸碎这扇破门!”

    “WAAAAAAAAAAAAAAAAAGH——!!!”

    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几乎震裂空气。原本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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