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就不讨人厌吗？”
“我每天认真工作，回家就帮忙带孩子，我哪里讨人厌了？你就偏偏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什么叫小事？我带弟弟的时候，曾经试过一个月都没法正常睡觉，这叫小事吗？”
“你一个不用工作的人，不愁钱花，让你带小孩，你就要死要活的！要不然，你去工作养我，我在家里带小孩！”
我皱紧眉头，差点想动手打他。
我羞辱他：“你不仅叫我带孩子，你还想当小白脸？”
他分析道：“一个家庭的成员就这三个人，不是你去工作，就是我去工作，你还有得选择吗？”
“你爸不是这个家庭的成员吗？你妈不是吗？”
他问我：“这是我跟你的家庭，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妈巴不得我们俩离婚！你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让我们办离婚证。
你怎么可能指望一个这样的婆婆，来帮忙带孩子？她不搅局就已经很好了！”
我说：“你根本没有叫她！你爸在农村当会计，一个月才赚多少钱，连我们付给保姆的钱都付不起。他宁可待在农村，也不愿来帮忙带孙子！”
元凯强调：“难道你忘了，当初你妈在村里，是怎么指着我骂的？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没妈的孩子！
我爸当时就在场，你妈把我爸的脸皮活活撕下来了，你知道吗？
我爸怎么可能来广州，跟你妈住在同一个小区？更何况我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家里人的错，对吧？”我问。
“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小孩很受罪，可你要明白，如果把我父母叫来帮忙，到时候场面只会更尴尬！”
“你叫了吗？你叫了吗？”我歇斯底里地问。
“不合适的事，我为什么要开口？”
“那是因为你没有带孩子，你身体没有崩溃，精神也没有崩溃！你妈还说，是我矫情！”
元凯不吭声了，把视线转向白色的墙壁。
我说：“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忍下来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我说，你后悔娶了我，应该娶的是龙鳕！
现在也是如你所愿，你娶到龙鳕了！”
元凯长长叹了口气：“我说那句话，不是因为我喜欢龙鳕。”
“你不喜欢她，还会娶她吗？”
“我当时那句话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正当他要解释时，弟弟哭了。
我给弟弟检查了一下，原来是尿湿了。
我给他换了纸尿裤，竖着抱在怀里，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
没想到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很舒服，他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元凯回想起之前的事：“你回来，真的是件很好的事。
你刚走的那几天，弟弟每天都找你。
有一回，他不小心弄痛自己，吓得大叫，满屋子找你。
当时我不管怎么哄都没用，他就是要找你。”
元凯捏了捏自己的额头，说：
“我连续好几天都没法正常睡觉，终于明白你是什么感受。
弟弟只要担惊受怕，就会找你，会大哭大闹。
有一回，他晚上哭了一个小时，吵到了邻居，好几个邻居来投诉。
我气得对着弟弟大喊『别再哭了，你妈妈不要你了！』
当时那些邻居都被吓到了，他们没有再上门叫我小声点，反而劝我，对孩子一定要有耐心。”
他继续说：“我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可以帮忙带孩子。
其实我想去德国把你找回来！
可是，我妈跟我说，你要跟我离婚，已经把身份证传真过来了。
我当时很绝望，允许我妈帮我们处理了离婚证。
我妈找了龙鳕，好说歹说，说服龙鳕跟我打了结婚证。”
我好奇地问：“你妈知道你和龙鳕是协议结婚吗？”
元凯苦笑：“她知道。我妈说，只要两个人打了结婚证，在一起住了，迟早会有感情。”
原来一切都是沈芸的诡计啊！
我想跟元凯说真相，可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我把弟弟哄睡了，确定他已经睡熟。
我盘腿坐在床垫上，怀里抱着弟弟。
他的后脑勺压在我的手臂上，我能直接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我穿着短裤，露着大腿，弟弟的后背皮肤与我的大腿相贴。
我总觉得，母子的皮肤接触在一起，弟弟退烧会退得比较快。
小孩发烧就是这样，会反反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