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进德国的医院，里面干净明亮，没有任何异味。
即便是在广州的医院，也远没有这样的环境。
不知为什么，在德国待得越久，我反而越想念中国，希望能为祖国的建设出一份力。
妇产科医生居然是位男性。
元凯有些抵触，不愿让男医生为我做检查。
此时的元凯已经能用德语与人沟通。
医生表示理解，说中国人的观念往往比较传统。
随后，一位女医生进来为我做检查。
扩阴器进入时，我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女医生说：“放松些，太紧张了。”
“很痛，放松不了。”
女医生尝试了两次都失败。
“你这样，我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宫颈。”
“太疼了！”
“是有点紧的，可能中国女性的构造跟我们这边的女性不一样。”
她用棉签轻轻刮取了一些分泌物，放入透明试管中。
“月经规律吗？”
“不太规律，有时月初，有时月中，有时月底。”
“和丈夫同房多久了？”
“一年半左右。”
“今年多大？”
“24岁。”
“正常周期是21到35天，你一般是多久？”
“没仔细记过，大概一个月一次。”
“经期几天？量多少？有没有痛经？”
我如实回答：“大概五天，但后面会拖拖拉拉，可能七八天才完全干净。开始量少，中间量多，最后又变少，总体不算多。没有痛经，从来都没有。”
“长期避孕吗？用过避孕药、节育环或者避孕针吗？”
“没有，从没避过孕，没用过任何避孕措施。”
“好，留个电话，有结果会通知你。”
检查完出来时，元凯已经在外面等着。医生给了他一个容器，让他回家取样，检查精子活力。
下午，女医生那边的报告出来了。
男医生也给出了结果，说元凯非常健康，甚至建议他捐精。
我在医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捐精？哈哈哈……”
元凯居然还要求医生把样本还给他，生怕别人偷了他的精子。
这下我们都明白了，问题出在我身上。
“医生说需要进一步检查。初步看是子宫后位，建议我们调整同房姿势。”
他问：“我们什么姿势没用过？难道还有什么新奇的姿势，是我没解锁的？”
我羞得满脸通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得意地笑起来。
“我不想再检查了，反正现在也没打算要孩子。”
元凯看出我的抗拒，没有勉强。
他搂着我的肩膀说带我去附近逛逛。
平常为了省钱，我除了学习几乎不出门。毕竟用的是他母亲给的钱，不敢乱花。
回到宿舍后，元凯的母亲刚好打来电话。
我能感觉到她是想和元凯说话，但因为元凯不愿接电话，她只好假装是打给我。
“元凯，你妈妈电话。”
“不接，我躺会儿，等下还要出去。”他假装睡觉。
我直接对电话那头说：“阿姨，今天我们去了医院。”
沈芸问：“元凯生病了？”
“没有，他健康得很，医生说壮得像头牛。”
沈芸轻笑一声，似乎挺高兴。
“我们去看不孕不育，问题好像在我这边。不过暂时不打算进一步检查，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哦，那等想要孩子的时候再看吧。”
“元凯在睡觉，我们等下还要出去。”
“他不接电话就算了，我也要去忙了。你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别去偏远地方，毕竟不是自己国家。”
“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刚挂电话，龙鳕就打来了。
“元心，我是龙鳕。沈主任让我把工作安排紧凑些，带元凯去看看这边的工厂。”
沈芸是教研室主任。龙鳕平常对她尊称沈主任。
“好。”
“工厂那边说，只允许我和元凯进去，这是工作，希望你能理解。”
“我知道，他本来就是以商务名义来的，总得做点正事。”
“嗯，那我等下去接他。”
元凯醒来才知道龙鳕已在楼下等他。
他心里明白，多亏龙鳕帮忙才能来德国看我。
“元心，你一起去吧，在工厂接待室等我。”
“不太方便吧？”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