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惩罚？” 景朔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弧度，“记住你说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座似乎被说话声惊醒、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安雨薇，然后，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下达了惩戒的命令：
“现在，脱掉你身上所有衣服。一件不留。”
叶凛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将耳膜刺穿的羞耻鸣响。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直接带有强烈侮辱性质的命令，还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刚刚勉强拼凑起来的心理防线上。
后座，安雨薇彻底醒了。她猛地坐起身，毯子滑落，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但在听清景朔的命令、看到叶凛瞬间惨白的脸色后，她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也急促起来。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安雨薇。有对叶凛即将受罚的、隐秘的快意和解气（看，你也有今天！你昨天不是还神气地用机枪吗？），有对那夜自己受罚时痛苦和屈辱记忆被勾起的、深刻的恐惧和共鸣，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兴奋和好奇。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毯子，身体微微后缩，眼睛却死死盯着叶凛，一眨不眨。
“需要我重复？” 景朔的声音冷了一度。
叶凛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她看着景朔那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命令的眼睛，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可能正在“庇护所”地狱中受苦的妹妹。
为了小雅…
她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干净运动服的拉链。动作很慢，很僵硬，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拉链向下滑开，露出里面同样干净的运动背心。然后是裤子…鞋袜…
一件件衣物，被褪下，扔在脚边。车厢内温暖（空调低档运行）的空气，接触到赤裸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叶凛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长期训练和近期失血、营养不良导致的、缺乏血色的苍白。身上还带着昨日战斗留下的、已经变成青紫色的淤痕，肩膀的伤口包扎着纱布，是这具赤裸躯体上唯一不协调的“遮蔽”。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勉强遮住一点脸颊和胸口，但修长的脖颈、平坦的小腹、笔直的双腿…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另外两人的目光之下。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她能感觉到安雨薇那混合着惊骇、好奇和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更能感觉到景朔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审视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将她从里到外照得无所遁形。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能勉强维持着站立，不让自己瘫软下去。身体因为寒冷、羞耻和极致的紧张而微微发抖，皮肤表面起了一层更明显的细小颗粒。
“去那边。” 景朔用下巴指了指车厢中部，驾驶座和客厅区域之间，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板，“跪下。脸朝地板。手背在身后。”
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情绪，像在指挥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摆出指定的姿态。
叶凛的腿像灌了铅，艰难地、一步一步挪到指定位置。然后，她慢慢弯下膝盖，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如同牲畜般的姿势，跪了下去。冰冷的车厢地板瞬间硌疼了膝盖。她僵硬地，按照命令，将上半身伏低，翘起臀部，将脸埋向地板的方向，双手背到身后，十指紧紧交扣，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姿势，让她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以最不堪的角度，完全暴露出来。大腿内侧的肌肤，因为昨日的奔逃和摩擦，还有些细微的擦伤红痕。
这让她感到加倍的绝望。
她死死闭着眼，将脸更深地埋向臂弯，试图隔绝一切视觉和感知。但嗅觉、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她能闻到车厢里淡淡的皮革味、灰尘味、消毒水味，还有…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微咸的汗味。她能听到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嗡嗡声，听到旁边安雨薇那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就这样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不准改变姿势，不准抬头，不准说话。” 景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铁一般的重量，“今天，没有你的食物，没有你的水。渴了，饿了，忍着。想上厕所，也憋着。憋不住，就拉在身上，或者…地板上。我会看着。”
“跪到我认为够了为止。如果你中途倒下，或者违背了任何一条，惩罚加倍，时间延长。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 叶凛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