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塞缪尔传来的。
韫玉听着，没有说话。
塞缪尔在投影中看着她，绿眸里带着心疼。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百年前的那场劫难，让虫族失去了圣地，失去了女王，失去了无数同胞。
三百年来，虫族苟延残喘，在夹缝中求生存。
她刚破壳时，病弱痛苦，不敢暴露自己的存在，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就被三大势力发现自己的存在。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汐阳。
当然其身后的海洋帝国，和另外两大势力，都是凶手。
现在，他们终于要付出代价了，就从罪魁祸首开始。
“陛下，”塞缪尔的声音响起，“海洋帝国说，只要我们把汐阳带走，他们愿意割让已经占领的领土，并承诺永不进犯虫族。”
韫玉抬起眼。
“告诉他们，”她说，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先把汐阳交出来，我们看到汐阳后才有可能谈别的。若是敢拿假的糊弄我们，就等着我们不死不休吧。”
塞缪尔点头应是，随后，她轻声问：“陛下，您还好吗？”
韫玉看向他，那双绿眸里的温柔，让她心里一暖。
“我很好。”她说，然后笑了，“塞缪尔，你看到没有？五个月，我们就拿下了五分之一的宇宙。”
塞缪尔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深深的眷恋。
“臣看到了。”他说，“陛下，您做到了。”
韫玉摇摇头：“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归墟星系的星空依旧璀璨。
但她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还有五分之四的宇宙在等着她。
或许接下来三大势力有了防范，团结一心后不会这么好对付，但是胜利一定是她们的。
“塞缪尔，”她说，“你说，汐阳会是什么表情？”
塞缪尔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臣猜，应该是恐惧吧。”
韫玉笑了。
那笑容里，有快意，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凉意。
“恐惧就对了。”她说，“三百年的恐惧，该轮到他们了。”
窗外，星光璀璨。
战争，才刚刚开始。
***
虫族暂时停止了战争，短暂的安静时日足够三大势力把五个月的战争翻来覆去复盘无数遍。
足够那些聪明的家伙从无数战场记录中抽丝剥茧，推断出那些让他们心惊胆战的结论——
虫族的科技，比他们领先。
虫族的战斗力，比记忆中更强。
虫族这五个月的攻势，有条不紊，进退有度，完全不像是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那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执行一场精心策划的战役。
“难道虫族真的有了新女王？”
这个推测第一次出现在三大势力的高层会议上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很快，就有人反驳：“不可能，七年前我们亲眼看着最后一枚圣茧破碎了。虫族圣地覆灭也是三百年前就确定的事，没有圣地，没有圣茧，就不可能孵化新女王。”
“那他们怎么解释？”
“……也许是某种秘法？或者他们找到了替代品？”
“不管是什么，必须查清楚。”
于是，无数探子被派往虫族占领区，无数情报被反复分析，无数推测被提出又被推翻。
虫族那边没有继续进攻，没有扩大战果，只是静静地经营着打下来的地盘。
仿佛那五个月的雷霆攻势，只是一场梦。
三大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观望。
诡异的僵持，持续了十天。
第十日，虫族主星。
韫玉正在处理政务文件。
这十天里，虫族进入了休整期——消化新占领的领土，补充兵员和物资，加固防线。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门被轻轻敲响。
“陛下。”赫连鸿的声音传来。
“进。”
赫连鸿推门而入，棕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陛下，人鱼汐阳已被押送至主星。”
韫玉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
“确认过了？”
“确认无误。”赫连鸿说，“研究部和情报部联合做了多次检测——基因比对、精神印记识别、历史档案对照。这就是三百年前那条人鱼。”
韫玉沉默了几秒，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