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韫玉还在沉睡。
昨晚雷哲实在太热情了，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韫玉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被他抱着清洗干净，塞进被子里，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此刻她侧躺着，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柔软。
雷哲早就醒了。
但他没有动。
他就这样侧躺着，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红眸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欢喜和餍足，唇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陛下真好看。
睡着的样子也好看。
睫毛长长的，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的脸埋在他臂弯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皮肤上，痒痒的，却让他舍不得移开。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是怕惊醒她。
韫玉没有醒，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雷哲又笑了。
他轻手轻脚地抽回手臂，慢慢坐起身，赤脚下床。
穿戴整齐后，他给莉尔发了一条消息：
【陛下还没醒，早膳送到寝殿门口就行，我出去拿。】
很快，莉尔回复：【好的，雷哲王夫。】
雷哲看着那个“王夫”的称呼，又咧嘴笑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寝殿的门，果然看见门口放着一个食盒。
他拎进来，放在外间的小桌上，然后回到床边。
韫玉还在睡。
雷哲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温热的，带着小心翼翼。
“陛下，先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韫玉睁开眼睛。
雷哲的脸近在咫尺，红眸里盛满了温柔。
他半蹲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熬得软糯的粥，还冒着热气。
见她睁眼，他立刻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来，陛下张嘴。”
韫玉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想笑。
她张嘴吃下那勺粥，温热的粥滑入胃里，确实舒服了些。
雷哲见她吃了，眼睛都亮了。
他又舀了一勺，继续喂。
韫玉就靠在枕头上，半眯着眼，一口一口吃着他喂来的粥。
小半碗下肚，她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雷哲把碗放到一边，又凑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陛下再睡会儿？”他轻声问。
韫玉“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他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又钻了进去。
他没有吵她，只是侧躺着，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陪她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身影动了动。
雷哲立刻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韫玉正缓缓睁开眼，目光还有些迷蒙。
她眨了眨眼，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红眸，愣了愣。
“陛下清醒了？”雷哲笑得灿烂，凑上去就亲了一口，“早上好陛下！”
响亮的一声“啵”。
韫玉的睡意被这一下亲没了一半。
她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快十点了。”雷哲答得理直气壮。
韫玉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睨他一眼：“都怪你。”
雷哲眨眨眼，一点不恼，反而凑得更近，红眸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都是我的错。”他说，声音放软了些，“陛下想怎么罚我？”
他说这话时，语气暧昧，眼神更暧昧。
那个“罚”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
韫玉看了他一眼，懒得接话，只是懒懒地抬起手，在他脸上糊了一巴掌。
不重，就是意思一下。
雷哲被糊了巴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又凑上来亲她的脸颊，亲她的额头，亲她的鼻尖，亲得响亮又热情。
“陛下，我好高兴。”他一边亲一边说，声音里满是雀跃，“我终于侍寝了！我现在是王夫了！正式的！”
韫玉被他亲得满脸都是口水，偏头躲了躲，却被他追着继续亲。
“好了好了，”她伸手推开他的脸，“大早上就闹。”
雷哲眨眨眼，无辜地说：“现在已经是上午了，不是早上。”
韫玉：“……”
她没好气地又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