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边境的趣事说到军部的八卦，从路上看到的风景说到自己对主星的思念。
韫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倒也不觉得烦——这只小凤凰的声音像是自带活力，听着听着，心情都会跟着明亮起来。
“陛下您不知道，我在边境的时候天天都在想您！每天看锦书上您的视频，一遍一遍地看！兰瑟发的那条合奏视频我看了不下一百遍！虽然那个狐狸精在旁边很碍眼，但是陛下弹琴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
韫玉失笑：“一百遍？”
“至少！”雷哲认真点头，“我还截图了呢！陛下弹琴时的侧脸，陛下微笑时的表情，陛下的手指——每一张我都存了！”
韫玉自然是知道他对自己的迷恋的，笑着点头：“知道了。”
到了寝殿门口，雷哲终于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红眸里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被兴奋取代。
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韫玉刚转过身，准备说什么，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愣住——
雷哲正在脱衣服。
动作之快，堪称迅雷不及掩耳。
军装外套已经被甩到一边，衬衣的扣子三两下全部解开，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他一边脱一边往她这边走，红眸亮得惊人，嘴角咧着大大的笑容。
“陛下！”他说，“臣来伺候您了！”
韫玉：“……”
她眼睁睁看着他脱下衬衣，扔到一旁，然后手又伸向裤腰。
“等等等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抬手制止，“你这么急的吗？”
雷哲停下动作，一脸理所当然：“侍奉陛下这事，当然很急啊。”
他说着，手又往裤腰上放。
“我都想了四个多月了！从知道要换防开始就天天想！天天想！终于等到今天了！”
韫玉看着他飞速脱掉长裤，只剩一条贴身的短裤。
韫玉连忙制止：“等等等等！”
雷哲停下手，眨巴着红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委屈。
“等等。”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今晚……”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雷哲歪了歪头，等着她继续说。
韫玉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还是说了出来：“今晚我想休息一下。”
雷哲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抬起眼看她时，那双红眸里盛满了委屈。
“陛下怎么了？”他问，声音闷闷的，“是不喜欢臣吗？”
韫玉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又说：“难道要把臣赶出去吗？”
他问着问着，眼睛就开始泛红，“臣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见到陛下，陛下要是赶臣走，臣……臣……”
韫玉心里软了一下。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
“不是。”她说，声音温和，“是今夜想休息一下。还是你侍寝，不会赶你走的。”
雷哲愣了一下。
然后那双红眸里的黯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光亮。
“真的？”他问。
“真的。”
雷哲的心情立马又好了。
他咧开嘴，笑得灿烂，但笑着笑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皱起眉，红眸里闪过一丝不满。
“我知道了！”他气呼呼地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肯定是赫连明武那家伙给您累着了！”
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