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韫玉多半召幸赫连明武。
沉默的大熊依旧不太会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中午午睡，艾洛斯雷打不动地陪着。
银发小狗不会再像八爪鱼似的缠上来，但还是喜欢在入睡前蹭着她的颈窝，小声嘟囔“陛下今天也喜欢我多一点吧”之类的话，然后在她无奈的抚摸中满足地睡去。
音乐课是专属兰瑟的独处时间。
下午的偏厅里，金丝眼镜的狐狸会坐在她身侧，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她在琴键上游走。
课程结束后，他照例会暧昧做些伴侣之间的亲密事，照例会带着餍足的笑意离开。
三位王夫各得其所，互不干扰。
偶尔艾洛斯会因为赫连明武侍寝次数最多而酸溜溜地嘀咕，但也就是嘀咕几句，翻不起什么浪花。
韫玉很满意这种平衡。
时光就这样匆匆流过，像指缝间的沙，不知不觉就漏了大半。
赫连明武离开主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
最后几天，赫连明武变得不一样了。
他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会像艾洛斯那样撒娇粘人。
但他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几乎所有时候都陪在她身边。
韫玉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他舍不得。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在这半年里，从最初小心翼翼，到后来每晚能拥着她入睡，从笨拙得不知如何表达，到能用各种方式让她欢愉。
他一点点地熟悉她的喜好，一点点地融入她的生活，一点点地成为她身边不可或缺的存在。
而现在，要走了。
她对这些变化看在眼里，却从不说破。
只是在他默默跟着的时候，偶尔会伸手摸摸他的头，或者主动靠进他怀里。
她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知道，我懂，我也舍不得。
最后一夜。
寝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余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
韫玉趴在赫连明武的胸膛上。
事后温存的时刻，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气息，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体温。
赫连明武低头，不住地亲吻她的发顶。
“陛下……”他低声唤，声音沙哑。
“嗯。”
“陛下……”
“嗯。”
“陛下……”
韫玉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棕褐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不舍，眷恋，酸涩，还有一点点无助。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放心，”她说，声音温柔，“不会忘了你的。一年以后就能再见了嘛。”
赫连明武抿了抿唇。
他当然知道一年后能再见。
理智上明白，感情上却难以接受。
“我是第一次觉得，”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半年居然会这么快。”
韫玉静静看着他。
“真的好舍不得陛下。”他把脸埋进她发间，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舍不得每天抱着陛下睡，舍不得每天看着陛下用早膳，舍不得陛下趴在我身上……”
他说着，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韫玉感受到他胸膛的微微起伏，感受到他埋在她发间的呼吸，感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小心翼翼的力道。
她心里软了一下。
这只大熊，平日里不声不响，什么都不争不抢，只是默默地守着她。
可到了离别的时候，所有的不舍都藏不住了。
她抬起头，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会想你的。”她说。
赫连明武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着她，棕褐色的眼眸里涌动着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问：
“陛下每天都会给塞缪尔通讯……之后的我，也可以有这个殊荣吗？”
他问得很小心，声音里带着忐忑。
韫玉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塞缪尔是第一个王夫，常驻边境，所以她每天都会和他通讯，聊聊日常，说说军务。
赫连明武也要去边境了，他也想有这样的待遇。
但他不敢直接要，只敢用“殊荣”这个词，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棕发柔软，触感温热。
“不是殊荣。”她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