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散过——今天是他正式成为王夫的第一天，也是他正式拥有“音乐课时间”的第一天。
意义重大。
课程照常进行。
兰瑟的教学一如既往地细致认真。
他从指法讲到节奏，从力度控制讲到情感表达，每一个要点都讲解得清晰透彻。
韫玉跟着他的指导练习，进步明显。
一曲终了，兰瑟轻轻鼓掌。
“陛下这首摇篮曲，”他说，蓝眸里带着赞赏，“已经非常熟练了。”
韫玉收回手，看着琴键，心情不错。
这首曲子她从最初磕磕绊绊的音阶，到现在能流畅地弹完整首，确实进步很大。
她自己也很满意。
兰瑟看着她眉眼间那抹小得意，唇角微微上扬。
“陛下，”他开口，声音温润，“有没有想过，录一段发到锦书上？”
韫玉看了看面前的钢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这首曲子确实练了很久，弹得也不错。
发出去让大家看看，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可以啊。”她来了兴趣。
兰瑟立刻起身取出一台迷你的自动摄影机，调试好角度和光线，将摄影机悬在钢琴斜前方。
“陛下可以开始了。”他说，退到一旁。
韫玉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旋律流淌出来。
此刻对着镜头，她反而比平时更专注，每一个音符都处理得细致入微。
日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一曲终了，她收回手，看向兰瑟。
兰瑟走过来，查看了一下拍摄效果。
画面清晰，角度正好，能完整看到她弹琴的姿态和表情。
“很好。”他说，然后将视频传到自己的星环上播放出来，“陛下看看？”
韫玉看着。
画面里的她坐在钢琴前，日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弹琴时的表情认真而专注，偶尔会微微闭眼，沉浸在音乐里。
确实不错。
画质清晰，收音良好，她的演奏完整流畅。
“很好。”韫玉满意地点头。
兰瑟看着她，蓝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他又开口，声音放得更柔，“想不想……录一次我们俩合奏的版本？”
韫玉看向他。
合奏？
兰瑟迎着她的目光，笑得温雅无害：“我弹低音部伴奏，陛下弹主旋律。这首曲子本来就是为双钢琴改编的，合奏的效果会比独奏更丰富。”
他说得诚恳，仿佛真的只是从艺术角度提出建议。
韫玉想了想。
四手联弹，她还没试过。
和兰瑟一起弹，应该会很有趣。
“行。”她说。
兰瑟眼底的光亮了一瞬。
他重新调整摄影机的位置，让它能覆盖更大的范围，然后在韫玉身边坐下。
琴凳足够长，两人并肩坐着。
“陛下准备好了吗？”兰瑟问。
韫玉点头。
兰瑟轻声数了拍子：“一、二、三——”
两人的手指同时落下。
钢琴声响起。
兰瑟的低音部沉稳厚重，像是深夜里的背景音。
韫玉的主旋律轻盈流淌，在低音的衬托下更加突出。
兰瑟的节奏控制得非常精准，会刻意放慢或加快来配合她的速度，让她能轻松跟上。
两个声部交织在一起，时而并行，时而交错，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遍下来，没有任何失误。
韫玉收回手，脸上带着笑意。
合奏的感觉确实比独奏更丰富，那种与他人共鸣的默契感，让她心情愉悦。
“不错，挺有意思的。”
兰瑟看着她，蓝眸里满是温柔。
“陛下想发哪个版本？”他问，“单人版，还是合奏版？”
韫玉想了想。
独奏版是她一个人的成果，合奏版是她和兰瑟的默契配合。
“发单人版吧。”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这是我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展现我的学习成果呢。”
兰瑟看着她。
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那抹得意毫不掩饰，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点炫耀。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着被夸赞的幼崽。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