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继续向下。
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肩头。
每一处落点都精准地踩在她敏感的神经上，酥酥麻麻，又带着一点令人难耐的痒意。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他。
兰瑟正低头吻着她的肩头。
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半边脸。
但从她的角度，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和唇边那抹虔诚的弧度。
他吻得认真，吻得专注，仿佛在亲吻什么珍贵的宝物。
察觉到她的目光，兰瑟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微微一顿。
然后他直起身，空着的右手抬起，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放在一旁。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蓝眸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温柔得仿佛要将人溺进去。
却又带着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深夜海面上闪烁的磷光，像是古老森林深处引诱旅人的精灵。
明明是温柔的目光，却让她想起“狐狸精”三个字。
色气十足，却又风情万种，让人明知危险，却还是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他缓缓凑近。
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唇角，停住。
他没有立刻动作，就这样贴着，呼吸交缠。他在等，等她最后的默许。
韫玉没有动。
一秒。
两秒。
兰瑟的眼底涌上笑意。
他微微侧过头，将这个若有似无的触碰，变成了真正的吻。
他的唇贴上她的，轻柔地厮磨。
舌尖探出，描摹她的唇形，然后试探着撬开她的齿关。
韫玉微微启唇，放任他侵入。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温柔，细致，步步为营。
他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加深，一点一点地索取，直到她呼吸紊乱，直到她不由自主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兰瑟才缓缓退开。
韫玉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她抬起手，指尖按上他的眼尾。
那里也是嫣红的。
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怎么一吻结束，就红成了这样？
是因为情动吗？
她轻轻摩挲着那一点嫣红，忽然笑了。
“莫非……”她看着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真的是狐狸精？”
兰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顺着她的动作微微侧过头，将脸贴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那双蓝眸望着她，温柔又无辜，却藏着只有她能看见的魅惑。
“陛下莫非不喜欢？”他轻声问，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就算是狐狸精，也是专属陛下的狐狸精。”
韫玉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指尖从他嫣红的眼尾慢慢划下，划过脸颊，落在他微微水润的唇上。
“喜欢。”她说，指尖在他唇上轻轻按了按。
兰瑟的眼眸亮了一瞬。
他微微张口，直接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
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腹，然后含住，轻轻磨了磨。
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她，蓝眸里带着笑，带着期待，还带着一丝引诱。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他唇间逸出：“那……您想让臣今晚侍奉吗？”
韫玉看着他。
他嘴上含着她的手指，说话都不清晰，却还是执着地问出这个问题。
那双蓝眸望着她，深处藏着紧张和期待，只是被他用笑意掩饰得很好。
她当然看出来了。
这只狐狸，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也是，毕竟之前被冷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亲近的机会，又花了七天时间慢慢勾搭她。
到了最后一步，自然会患得患失。
她坏心眼地动了动手指。
在他嘴里轻轻搅了搅。
兰瑟猝不及防，一声低吟从喉咙深处逸出。
他微微睁大眼，蓝眸里瞬间掺杂了多种情绪——猝不及防的惊讶，难以自抑的羞耻，还有一丝委屈的控诉。
他就这样看着她，嘴里还含着她的手指，眼尾嫣红，眸中水光潋滟。
韫玉满意地笑了。
“可以。”她说。
兰瑟愣了一秒。
然后那双蓝眸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松开她的手指，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她指尖残留的水渍。
“臣一定会好好侍奉陛下的！”他说，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