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斯伺候韫玉洗漱完毕，两人躺上床。
刚一沾到枕头，艾洛斯再也维持不住白日的得意与强装的镇定，而是像一只被主人许诺了玩具却又眼看着要被送给别家小狗的委屈大狗，委委屈屈地蹭了过来，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
他粘在韫玉身上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控诉：
“陛下……我伺候得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明天是他，不是我？”
他仰起脸，紫眸湿漉漉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不解和委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陛下不满意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安分地用脑袋轻轻拱着她，柔软的发丝搔刮着她的下颌和锁骨，痒痒的。
韫玉任由这只热乎乎的大狗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失落，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她知道艾洛斯性子便是如此，直白、热烈、爱吃醋、独占欲强，但也正是因为在意才会如此。
难得地，她愿意开口解释几句。
她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语气平和：“你很好。只是……”
她顿了顿，“明武他只有半年的主星驻守期，半年后就要返回边境了，下一次回来，至少是一年之后。我对他……不免会偏心和怜惜。”
这解释坦荡而直接，却并未能安抚艾洛斯。
反而让他更觉酸涩。
“陛下！”艾洛斯抬起头，紫眸湿漉漉地看着她，里面写满了“您怎么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偏心”的控诉，哀声又唤了一句，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委屈和不依。
看着他这副模样，韫玉有些无奈，抬手懒洋洋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带着点安抚：“你乖一点，听话。”
她换了个角度，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而且，你睡觉太粘人了，恨不得长在我身上，有时候让我有点睡不好。明武……他睡觉老实，我趴着舒服。”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事实。
艾洛斯在床笫之间确实格外缠人，睡着了也喜欢紧紧搂着她，像个八爪鱼，虽然温暖，但有时候确实会影响睡眠质量。
艾洛斯听到前一句，知道陛下态度坚定，再痴缠只怕会惹她心烦，只能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不再纠缠。
但听到后一句关于他粘人的控诉，就有些脸颊微红。
他明明在侍奉陛下的相关课程上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理论知识满分，要保持恰当的距离和姿态，体贴陛下的睡眠。
可一到了陛下身边，闻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温暖，他就什么都忘了，情难自禁得只想贴得更近，再近一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才好。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撒娇：“不粘人……那还是小狗吗？”
他将脸埋在韫玉温软的锁骨处，眷恋地蹭了蹭，手臂将她环得更紧，声音闷闷地撒娇：“陛下又香又软的，我忍不住嘛……”
他感受到韫玉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点讨好和保证的意味说：“我以后一定努力改正！努力不那么粘着陛下睡觉！等我改好了，陛下……可会更加青睐我一些？”
看着他这副明明委屈得要命，却还要努力改正缺点以期获得更多宠爱的模样，韫玉心中微软。
她试着想象了一下不粘人的艾洛斯是什么样子——是恢复成平日那副清冷疏离的高岭之花模样？在床上也规规矩矩？
……好像，也不是那么吸引人了。
她抬手，抚上他柔顺的银发，轻轻揉了揉，语气缓和下来：“不用改。”
艾洛斯身体一僵，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韫玉对上他疑惑的紫眸，指尖拂过他微红的眼尾，唇角微弯：“粘人的你，也很好。”
她想了想，补充道，“嗯……可能就是睡姿稍微调整一下？不要压得我喘不过气就行。”
不用改！粘人的你也很好！
这句话像蜜糖一样，瞬间灌满了艾洛斯的心房。
他瞬间心花怒放，那点因为明晚安排而产生的不安、委屈、酸涩，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话带来的巨大甜蜜冲散。
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入了整片星空。
“真的吗？陛下？”他欣喜地问，随即又连忙保证，“我一定改睡姿！现在就在改！”
他松开了一些环抱着她的手臂，却依旧保持着亲近的姿势，迫不及待地表态：“我正在改正！陛下您看，我现在就没有抱那么紧了！”
看着他这副急于表现又难掩欢喜的样子，韫玉忍不住失笑。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因为开心而微微张开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奖励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