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物钟自然而然地唤醒韫玉时，晨光洒下一室柔和的暖金。
在赫连鸿和莉尔轻柔熟练的侍奉下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常服，韫玉来到小餐厅。
她拿起银匙，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味蕾传来恰到好处的清甜。
吃了小半碗，感觉胃里暖和起来，她才问向侍立一旁的赫连鸿和莉尔：
“昨晚发布的视频，反馈如何？安抚效果的统计数据出来了吗？对比以往，有没有明显上升？”
话音落下，她看到赫连鸿和莉尔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随即露出明显的失落。
莉尔粉眸中的光彩黯淡了些，小声回答：“陛下，讨论热度是前所未有的高，子民们都非常激动，对您身体好转和六个月后的精神网充满了期待和祝福……但是……”
她咬了咬唇，“安抚效果的数据……监测部刚刚同步过来的初步分析显示……平均污染值下降幅度，和……和以往您日常录制的影像相比，并没有统计学上的显著提升。”
赫连鸿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虽然现场效果惊人，但通过网络传播后，其净化效力似乎达到了一个……瓶颈。观看视频的族人们，污染值下降曲线和以前几乎重合。”
韫玉握着银匙的手微微一顿。
没有提升？
这怎么可能？
她清晰地记得昨日在会议室内，检测出跨越50门槛的显著污染值下降。
那种浓度和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录制！
为何经过录制、传播、再播放，效果就打了折扣？
“网络传播，存在天然的衰减和上限？”她低声自语，眉头轻轻蹙起。
这个认知让她对接下来的早餐都有些食不知味，但还是强迫自己按时按量吃完。
身体是根本，再多的疑惑和思考，也需要充足的能量支撑。
饭后，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目光投向窗外花园，思绪却彻底沉入了对昨日实验的复盘与对精神力本质的探究中。
意识再次潜入精神海。
经过一夜休整，昨日那倾泻一空的“可动用精神力池”，此刻已然重新盈满，等待着她的调用。
但是……
不对。
韫玉仔细地比较着。
少了一丝！
缺少的是需要时间来真正补回的一丝……感觉非常熟悉。
和她为赫连明武、艾洛斯、兰瑟进行精神疏导后，从精神海深处暂时消失、需要半年才能恢复的那部分精神力，感觉一模一样！
所以，区别在哪里？
同样是消耗精神力，为何恢复时间天差地别？一个隔夜即满，一个需要漫长半年？
答案的线索，恐怕在于虫本身。
虫族对女王的精神力，有着与生俱来的源自灵魂基因层面的渴望与追随性。
当她外放精神力时，身处其场的虫族，身体和精神海会本能地被动吸收这些弥散的能量，如同植物汲取阳光雨露。
正是这种被动的吸收，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精神海，降低了污染值。
而网络传播，无论是全息影像还是能量波动模拟，终究是隔了一层介质。
子民们接收到的，是经过媒介转述的精神力波动，其可吸收性和效力必然大打折扣，存在一个难以突破的上限。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现场效果惊人，网络传播效果却持平以往——网络传播的净化效率，可能已经触及了当前的天花板。
那么，精神疏导呢？
那是她主动深入地将精神力探入虫族完全敞开的精神海内部，进行最直接的接触与净化。
这个过程，与其说是使用，不如说那部分精神力，在净化污染的时，被对方的精神海吸收了。
这部分被吸收的精神力，脱离了与她自身精神海的即时循环，需要更长的时间，通过她精神海本源的缓慢滋生与深层恢复机制，才能重新生长出来。
无论是主动疏导下的深度吸收，还是外放时被动微量吸收，这种精神力恢复缓慢，需要半年。
未被吸收只是外放后自然逸散，最终大部分回笼的精神力，恢复迅速，隔夜即满。
之前一直没察觉到外放精神力的被动吸收，是因为每次录制，外放的精神力总量相对较少，现场虫族也少。
被动吸收走的那极其微小的量，在庞大的精神海总量面前，如同大海蒸发的一缕水汽，难以察觉。
而昨日，现场有数十位虫族，他们每个人被动吸收的微量精神力，汇聚起来，终于达到了能让她察觉到的程度。
这个推论，逻辑上似乎能说通。
如果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想要大规模高效地降低族群的污染值，关键就在于让尽可能多的虫族，能够亲身处于她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