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其他人自觉退下，只留赫连鸿和莉尔伺候。

    韫玉舒舒服服地泡进了注满药浴的宽大浴池里。

    水温恰到好处，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舒缓着她略微疲惫的四肢百骸。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浴室外，赫连鸿和莉尔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如同两尊门神。

    虽然韫玉明确表示不习惯沐浴时有人贴身伺候，但她们依旧不敢远离，时不时还会隔着门轻声问一句：“陛下，水温合适吗？”“需要添些热水吗？”生怕她在里面出任何意外。

    泡在温热的水里，韫玉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刚才训练场外的那一幕，尤其是雷哲直接下场，如同炫耀羽毛的雄孔雀般将对手干脆利落放倒的画面，觉得有些好笑。

    她随口对着门外说道：“今天雷哲他们几个，倒是挺活跃的，还下场去跟护卫们切磋。”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赫连鸿沉稳的声音：“陛下，可是觉得他们打扰到您了？若是如此，臣可以……”

    “那倒没有，”韫玉打断她，撩起一捧水浇在手臂上，“就是觉得有点好玩。”

    那种明争暗斗如孔雀般争相开屏的氛围，确实让她觉得有趣。

    莉尔清脆的声音接了话，带着点狡黠：“嘿嘿，陛下，他们那是着急了呗！眼看您身体一天天好转，以后接见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是怕您眼光高了，或者……人见多了，就把他们给忘了。现在可不就得抓紧一切机会在您面前表现，指望着能得您青眼，说不定……还能成为您的候选配偶呢！”

    “配偶？”韫玉撩水的动作一顿，有点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对她来说，有点突然。

    “对呀！”莉尔隔着门，为她讲解，“陛下您对我们虫族的吸引力是方方面面的，无论雌雄，只要是虫族，就没有不向往着能得到您的垂青，甚至成为您配偶之一的！”

    “不论雌雄？”韫玉更懵了，这信息量有点大，她目前还没解锁这方面的信息。

    赫连鸿开口解释，语气一如既往的实在：“是的，陛下。历代女王陛下中，有只偏好雄性的，也有更青睐雌性的，还有……两者皆可接受的。这全凭女王您自身的喜好而定。”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莉尔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好奇和显而易见的期待：“所以陛下……您现在看下来，雷哲、塞缪尔、艾洛斯，还有兰瑟……您有比较喜欢的吗？您已经是成年期了，完全可以自由选择配偶的！还有……”

    她声音里带上了羞涩，但依旧大胆，“还有赫连姐姐和我，陛下……您是否接受雌性呢？”

    浴池里的韫玉，感觉脑子像被这热水泡得有点运转过载，彻底宕机了。

    她之前只享受着被追捧的感觉，却还没深入思考到“配偶”这个层面，更没想过……居然是不分雌雄的？

    她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清晰地表示：“我……只接受雄性。”

    她顿了顿，觉得需要给这个话题降降温，又补充道，“而且，眼下虫族百废待兴，局势未稳，谈配偶之事……为时尚早吧。”

    门外，赫连鸿和莉尔对视一眼。

    先是齐齐闪过失落——陛下明确表示只接受雄性，她们俩是没机会了。

    但紧接着，两人眼神又活络起来。

    陛下只是说“为时尚早”，并没有明确表示对那四位不满意！

    而且，她亲口承认觉得他们“活跃”、“好玩”，这岂不是说明……那四位很有希望？

    莉尔眨了眨粉眸，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得噼啪响：那四个家伙，嘿嘿，这下可有理由去“敲竹杠”了！

    赫连鸿想的则是另一回事：陛下只接受雄性，那她那个还在边境苦哈哈守着的弟弟赫连明武，岂不是天然就落后了一步？连面都还没见上！哎，不过弟弟那款，说不定陛下也会喜欢呢？等他回来了，得好好提点他，不能再像块闷石头一样，得学着怎么在陛下面前表现才行！

    浴室内外，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温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韫玉闭上眼，想着刚刚的话，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享受着掌控这一切的感觉。

    至于未来会如何发展，那就要看谁，能真正且持续地取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