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司兰杰说。
“那好。”菲丽达：“请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司兰杰：“你要为他报仇？”
菲丽达：“是的。”
司兰杰吐了一口烟圈，说：“我不相信你。我没有义务把秘密告诉无关的人，你还没有向我证明你的身份。”
菲丽达点点头，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张手掌大小的纸片，沿着桌面推到司兰杰跟前。
司兰杰瞟了一眼，那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肩搭着肩的合影。他们靠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穿过，投到他们脸上，映照着两个孩子灿烂的笑容。他们的五官依稀有些相似，男孩的神态跟司兰杰印象里的杰卡尔一模一样，女孩脸上则有着许多眼前这位菲丽达的特征。
“古老的成像技术。”司兰杰咕哝着：“这并不能证明什么，这种东西很容易伪造。”
话音未落，菲丽达又将一张纸片推到了他面前：“很抱歉，我们鬣鼠族的科技十分落后，一万七千年前能有那种技术已经很难得了，幸好勉强搭上了魔界网络普及的末班车，族人的信息在网上还是查得到的。这是我在网上打印的家庭成员证明，上面有我和杰卡尔的关系，你在网上随时能够查到。”
司兰杰既没看这份证明也没有回应菲丽达，只是闷声不响地抽着烟。
菲丽达的表情很认真：“司兰大哥，我知道你与我哥哥是结义兄弟，所以也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才不想告诉我实情。司兰大哥，请相信我，无论害死我哥哥的是谁，我都不会放弃为他报仇。在这件事上，我不会畏惧任何人，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所以，请你告诉我真相。”
司兰杰瞟了一眼那张照片，两个孩子天真的笑容映入眼帘。他又吐了一口烟圈，取出一根烟弹向菲丽达：“抽一根吧，经过可能有些长，你需要保持清醒慢慢听我说。”
菲丽达两指一伸夹住了烟，不知怎的烟头就点燃了，她顺势抿到嘴里抽了起来，动作轻盈而简练。
司兰杰微微一笑：“你的本事可比当初你哥哥厉害多了，不过想为他报仇还是希望渺茫。”
菲丽达淡然道：“司兰大哥见笑了。鬣鼠族本来就是魔界最底层的小族，与你出身的雷蜥族无法相比。我和哥哥已经是族内最顶尖的高手了，当初为了让他能去万妖殿完成学业已经倾尽了全族的资源，而我也是靠着全族这一万七千年来最后的积累才勉强突破到了魔尊境界。我们两人本是鬣鼠族最后的希望，可惜其中最有希望的那个已经死了。”
司兰杰：“那你还坚持为他报仇？你如果也死了，鬣鼠族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吧？我可以保证，即使你付出生命，复仇也基本不可能……否则我早就已经去做了。”
菲丽达：“我不会莽撞的去复仇，我会耐心寻找机会，一点点，一步步的做。哪怕无法诛杀首恶，稍微给他造成一些损失我也愿意，就像你现在对神族做的事一样。不过你好歹还有个目标，我却连个目标都没有。”
司兰杰点点头，缓缓向菲丽达说出了一万七千年前杰卡尔死亡的真相，以及幻罗星风波中每一个他知道的细节。
这一说就是两个多小时，菲丽达平静的听着，没有一次试图打断司兰杰的叙述，除了不停向他要烟，一根一根不间断的抽着。
“烟真是好东西，能让人抑制愤怒的情绪，也可以平息心中的恐惧。”最后，菲丽达对司兰杰的叙述作了总结陈词：“那么导致我哥哥去世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化名李灵珠，真实身份是神族托塔天王三儿子的哪吒？”
司兰杰点头：“不错。但这个人自从那件事后不久就失踪了，连同他那个相好狄红芸一起，至今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首恶虽已不在，从犯倒还都堂而皇之的活在世上。”
菲丽达：“你是说狐神族、天魔族、血族那帮人？”
司兰杰补充道：“还有神族以托塔天王为首的李家。”说起托塔天王，他仍免不住咬牙切齿。魔界遭过兵灾的社会底层人民，没有不恨李靖的。
菲丽达点头：“不错，还有托塔天王。若是没有他，我哥哥也不会这么执着地参与灭蒙的计划。”
司兰杰一摊手：“现在你知道仇人是谁了。且不说血族、天魔族这些我们抬头都望不到顶的庞然大物，单说狐神族和神界的李氏，他们即便用眼角的余光瞟一下我们，也足以让我们灰飞烟灭。你还想着报仇吗？”
菲丽达咬着嘴唇沉思了半晌，双拳轻轻捶在桌上，沉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哥哥的仇我一定要报。”
司兰杰呵呵一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应该是整个宇宙中最没意义的谎言了。我劝你还是量力而行。”
他着实不想让这个女人去送死，不是为了杰卡尔，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