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又是一呆:“你连红儿都认识?”
倚天国主笑道:“我与她也是旧识。李公子,请看在她面子上,收手罢兵如何?”
小李这一方的立场,能不与袁十星相斗最好,况且她又抬出了狄红芸,小李没有任何理由再斗下去,便也将玄金棍一收,躬身行礼:“谨遵国主吩咐。”
倚天国主:“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在下名叫‘石矶’,你可随红孩儿公主叫我‘石姨’。”她又望向袁十星:“当初你们祖师也是这般称呼我的,你若不弃,也可叫我石姨。”
她这么说,便是表明公正中立的态度,倒不是想占袁十星的便宜。袁十星心下清楚,却并不领情,朗声问道:“石矶大人,您莫非也想让我即刻前往虚域战场?”
石矶说道:“我的意思金天火已经向你转达过了。虚域战事吃紧,急需你这等人才,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抗命。”
袁十星冷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去送死。虚域的情况我不了解,但也绝不缺我这么区区一个新晋的真仙,你们只不过怕我对这位碧霞山君……嗯,应该称作李公子了——对他不利,急着把我支走,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石矶声音一冷:“袁教主,你真想置这一方世界的安危于不顾,违抗天命?”
袁十星:“虚域战事既然紧张,我去是难逃一死,抗命大不了也是一死,石矶大人,您若是我,当作何选择?”
石矶:“去虚域是机缘,对修行大有益处,还可以躲过天劫,未必便会阵亡。你若拒绝,不但自身难保,永庚教与你的妻儿……”她一指戴青鹤:“也将受到牵连。你当细细斟酌。”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戴青鹤与袁十星有苟且之情,那婴儿皇帝竟是袁十星的儿子,难怪他要率永庚教死保这对母子了。
小李心道:这对星弥来说倒是一件好事,那婴儿若真是先帝的儿子,他就是星弥目前血缘最近的亲人,然而两人仇深似海,日后星弥若真夺得了帝位,少不得要将这小叔叔诛杀。现在既已明确这孩子是袁十星之子,那就与星弥毫无干系,免去了同室操戈的罪孽。
袁十星脸色一阵青白,寒声道:“石矶大人,永庚教自有福泽,我相信就算是您也不敢说覆灭永庚教。至于戴青鹤与我的儿子,若他们遭蒙不幸,只要我今日逃得性命,日后必竭尽所能,将涉事之人一一诛杀!”
他说这段话时,目光扫视在场众人,许多修士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戴青鹤则是脸色苍白,双唇紧咬。
石矶脸色完全沉了下来,摇头道:“好一个狂妄之徒,看来我只能亲自将你擒拿,交由大天神发落了。”
她这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袁十星心下顿时雪亮,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那位关注此间的大天神果然念着祖师的情谊,还顾及自己上一任七色花持有者的身份,站在自己一方。他精神一振,说道:“久闻倚天国主神通盖世,在下便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石矶袍袖一拂:“诸位道友,且请退开。”众人知道这两人交手声势必然比方才更加浩大,立刻集体向后退去。此时已无永庚教徒敢保护戴青鹤母子,只留了她们两人在当场,小李心生恻隐,便将她们也带着飞到了安全地带。
石矶待众人退开,便挥动手掌朝袁十星虚按,天空随即变色,一颗方圆百丈的巨大陨石毫无征兆地出现,直往袁十星头顶落下。
这颗陨石温度极高,已呈现亮红色泽,又与大气摩擦,熔岩四溅,表面温度恐怕比之恒星也不遑多让,瞬间便使得周围燃起了熊熊大火,气势极为猛恶。
袁十星早已蓄势待发,此刻他身周环绕着一圈银白色符文和纹路组成的法阵,面对来势汹汹的陨石,他不慌不忙地催动法阵,迎头猛击。
符阵之中涌起无数道剑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一片立体、致密的网状结构,硬生生抵住了下降的陨石。陨石落入这片剑网中后,立时被绞得粉碎,就连火焰和岩浆都被切割得四分五裂,被剑网包裹吞噬,消失无踪。
陨石碎裂的同时,环境温度也似乎下降了许多,周围燃烧的火焰正在渐渐熄灭,而本来闪着亮银光芒的剑网和袁十星身周浮动的纹路则变得一片赤红。
石矶双眉一挑,手腕翻动,地面突然剧烈震荡起来,眨眼之间,数十道火红的岩浆喷泉冲破地面直击袁十星。这些岩浆喷泉状态极为诡异,并不像正常的地壳变动那样将地面冲开成巨大的裂口,也不像液体一样散开,而是凝成柱状,尖端锐利若针,穿透地表,如地刺般袭击袁十星。
袁十星反应极快,不等岩浆袭来,飞速纵身跃入了剑网之中,剑网也随他腾空而起,形成了一个圆球包裹住他的身形,岩浆尖刺扎入圆球之中,也是毫无例外被游动的剑芒绞得粉碎,无法靠近袁十星分毫,而剑网也变得愈加赤红了。
袁十星大喝一声,剑网圆球随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