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都为袁十星气势所慑,一时鸦雀无声。小李虽然也暗自心惊,却是心中无惧。
一个亲爹、未来的岳父岳母都是第三类生命,而且跟火神祝融动过手的人,怎可能会怕区区真仙?小李跨前一步,拱手道:“袁教主,恭喜你晋位真仙。”
袁十星把目光从小李手中的长棍上收回,微笑还礼,说道:“多谢碧霞山君。在下也得恭喜你得到了一件至宝。”尽管成了仙人,他言语之间却无丝毫倨傲之意,反倒对小李更为客气了。
小李说道:“袁教主此来,莫非是为了抢夺七色花?”
袁十星点头:“在下尽管已修成仙道,七色花仍对在下十分重要。阁下请看……”
他手一招,永庚教众之中缓缓走出一名衣着华丽的美貌女子,怀抱一个襁褓包裹的婴儿,对小李屈膝行礼。
小李一愣:“这位是……”
袁十星:“她便是神卉帝国现任太后戴青鹤,她怀中的婴儿便是当今皇帝。”
众人尽皆愕然,不知袁十星将这两人领来是何意思。小李心道幸亏没把星弥带来,他若见到了这对母子,非气得失去理智,当场挺刀杀过去不可。
只听袁十星继续说道:“我教先人与神卉帝国开国君王曾有盟约,永庚教受神卉帝国世代供奉,有守疆卫土、维护皇朝正统的义务。今皇朝蒙难,大厦将倾,这对孤苦母子无计可施,求到了我永庚教门下,在下腆为教主,不敢忘此职责,因此带她们来向诸位讨个说法。”
袁十星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令众人尽皆哗然,再结合他仙风道骨的模样,小李脑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很贴切的形容词:道貌岸然。
小李不善言辞,打嘴仗的工作自然教给其他人去做。
伏厉子越众而出,指着袁十星道:“袁教主,你这话好没道理。天下谁不知道这位戴太后便是祸乱朝堂的元凶,如今天下纷争不断便是因此人而起。”
“戴太后得先皇宠信,圣眷极隆,委以皇后之位,怎料她不但不思报恩,反而害死先皇,屠戮太子满门,如此行径,当真蛇蝎心肠,人神共愤。幸好苍天有眼,皇孙星弥得碧霞山君庇佑,死里逃生,突破你永庚教重重封锁,将真相公之于众,才让尔等的阴谋未能得逞。”
“天下之人得知真相,无不义愤填膺,尽起义军拨乱反正。我等修士受天地福泽,也当秉承世间正气,替天行道,诛杀此祸乱天下的阴毒之人。”
“永庚教执天下牛耳,本应诛恶扬善,维护天下正统,怎能庇护奸佞,颠倒黑白,作此荒唐愚行?莫非永庚教才是幕后策划宫廷政变的元凶吗?”
这番话毫不留情,将袁十星和戴青鹤驳得体无完肤。戴青鹤脸露怨毒之色,袁十星却神情平静,淡淡地道:“伏道友此言差矣。据在下所知,害死先皇、屠戮太子府正是那星弥和前任国师紫苑所为。”
“那紫苑才是罔顾圣眷、恩将仇报之人,星弥才是弑祖杀父、蛇蝎心肠的大逆不道之徒,若非戴太后及其宗族临危不乱、浴血奋战,皇位此刻便已落入此罪大恶极之人手中。”
“戴青鹤是先皇册封的正宫皇后,其子是先皇血亲,群臣拥戴的当朝皇帝,我永庚教不听他们的,难道听那两个在逃重犯散布的谣言么?”
“希望各位明辨是非,早日放下屠刀,归附正统。否则,在下也只好替天行道,送诸位上路了。”
说到最后,袁十星眼中精光暴涨,滔天杀意毫不掩饰地朝众人压来,伏厉子为他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开口说话。
不过袁十星杀意再盛,也镇不住小李,小李脾气再好,此刻也怒气勃发。星弥和紫苑是他降临凡间以来结交的挚友,两人什么秉性他一清二楚,怎容得袁十星如此诋毁。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袁教主,枉我敬你一代人杰,怎料你竟如此颠倒是非、含血喷人!事实究竟如何,天下人都看得明白,你手段再强,也难堵天下苍生之口。袁教主,须知天道昭昭,善恶有报,你若执意枉顾天理人伦,逆天行事,必然难得善终!”
袁十星转首看了戴青鹤一眼,见后者双目正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将怀中婴儿抱得更紧。他心底暗叹一声,摇头道:“碧霞山君,是非曲直岂是你一人能断?我们话不投机,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小李见了戴青鹤望向袁十星的神情,心中猛然一凛——当初宝歌与现今的狄红芸凝视自己的模样与此一般无二,那太后对袁十星显然已情根深种,再想深一层,那小皇帝恐怕十有八九也是他的血脉。
袁十星态度如何暂无明显表示,但小李看他的行为也已心中有数——他带这母子二人来此,便已下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因为若他战败,这母子二人断难善终,带她们来此也是给自己加了一份必须获胜的压力。
站在袁十星的角度,打胜了自然好说,若万一败了,自己的女人与孩子也无需再受苦难,三人共赴黄泉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