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隐约也知道一些，现在华无伤将即将解散的事实亲口说出来，小李也非常难过。

    毕竟他也曾是火鸦会的一员，这个学生组织在他初来问圣宫时给予了他有力的庇护，曾是他的坚强后盾，无论是为刺杀他而死的鲁佐，还是跟随司兰杰离开的史广臣三人，都曾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兄弟。

    如今火鸦会走到这一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不言自明，苏天绮对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火鸦会成员的看法，华无伤当然也不例外。

    小李叹了口气，又问：“史广臣、莫波斯、哲库达三人怎么样了？警察抓到他们了吗？”

    华无伤道：“没有。他们的行为在魔界算不得什么的大事，只是民事纠纷而已，警方只对他们以及司兰杰出身的族群进行了行政处罚与警告，责令对天魔族赔偿，并没有过多追究。不过问圣宫已经开除了三人的学籍，听说他们跟随司兰杰往边疆参军去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应该是与神界接壤的边疆。”

    小李暗自苦笑，那几个人还真是坚定的反神族分子，不知是在什么思想熏陶下成长起来的。豺猪杰卡尔也跟他们一样，这些魔界社会底层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对神族的憎恨远远超出了小李能够理解的程度。

    小李问道：“华大哥，你呢？你恨不恨我？恨不恨我的父亲李天王？”

    华无伤回答：“李公子，你想听我的真心话？”

    小李点头。华无伤道：“我想火鸦会的所有人，包括翼千玄在内，没有人会对你心中无怨，我自然也不可能例外。火鸦会是我们心血凝聚的结晶，里面的每个人都是过命的兄弟，但你仅仅来了这里一年，就把火鸦会拆得分崩离析，以往的兄弟都不得不刀兵相向。不恨你，怎么可能？”

    “哦……”小李微微缩在椅子中，面无表情，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跟大史他们一起走呢？为什么不像鲁佐那样暗算我呢？”

    华无伤道：“第一，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第二……我做不到。”他瞟了一眼旁边的漠孤烟：“只要我现在对你稍微有点儿杀意，这位漠小姐恐怕马上就会让我形神俱灭。”

    漠孤烟冷笑道：“即使我不在，你也不可能伤害李师叔。罗睺大人可是时刻都关注着他，哪怕他死亡，也能在短时间内复活。”

    “我知道。”华无伤道：“所以我不做无意义的事。至于我为什么不走大史他们那条路，因为我跟他们出身不同。我的种族与翼千玄类似，没受过两界战火大的波及，对神界也没那么大恶意。”

    “所以……你的父亲李天王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人名而已，他对我毫无意义，我要恨也只会恨你一个人而已。”

    “好吧……”小李的声音十分低沉：“我没什么事了。漠小姐，送华大哥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站起身来，缓慢地走进了大殿的黑暗中，身影显得十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