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不接她的话茬,冷笑了两声,说道:“有许多事情,金狐王肯定没告诉你……你的母亲是我父亲的第二个妻子,所以真要论辈分,你该叫我哥哥。”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花月张口结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愤怒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我是牛魔王的女儿吗?开这种玩笑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红孩儿看了她半晌,幽幽叹了口气,说:“你确实是金狐王的女儿,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互相做过一些很对不起对方的事,具体情况我懒得说,你还是问隔壁那位先生吧!”
说着,他一把抓住阿影,示意水禅和羞涩男孩跟他一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花月呆坐了半天,正要问那位神秘人,可是隔壁已经传来了如雷的鼾声。
某日,靠近地心世界中心湖泊的一个小山村里,一个神奇的传说不胫而走:有几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在一个深山洞窟里发现了一尊古怪的石像,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形像,他的衣着服饰与地心世界完全不同。令人惊叹的是,这尊石像的雕刻工艺之高超完全超出了地心世界居民的理解,已经不能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了,衣着、肌肤由不同色泽的石质组成,中间看不出强行拼接的痕迹,刀工之细腻,竟连毛发都能一根根分开!如果能言能动,说他是活的都没人会怀疑!几个樵夫看得啧啧称奇,便合力把他抬回了村里。
村里人看这雕像,也都觉得像是真人所化。若在地表人类的世界,肯定有好事之人通知记者、文物局、考古机构等等前来研究了,但这里是地心世界,人们虽觉得不可思议,却纷纷大喜,认为这是布尔神的神迹,便决定暂时保存起来,请教会的大法师前来鉴定。当然也有人觉得是不祥之物,主张扔掉或抬回原来的洞窟,但大多数人认为,这石像雕刻得如此精美,男孩眉清目秀,一看就使人产生亲近之感,而且前两日百年未见的降雨也可能与他有关(地心世界气候灼热,认为降雨是非常祥瑞的吉兆),断不可能是不祥之物。
当然,仅仅如此的话,这事情至多称得上“古怪”,还远远够不上“神奇”的程度,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这个雕像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
教会的大师来之前,这东西自然得好好看管,看管的任务落在了一个叫庞姆的年轻人身上。庞姆不是本地人,他的命运很凄惨,小时候就父母双亡,靠乞讨和打零工养活自己,二十六七岁时,流浪到这个村子,这里的村民热情而善良,帮助他安顿了下来。他在这里置了几亩地,讨了个老婆,以种地和织布维生,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稳的生活,妻子也给他生了个儿子,本以为能够就此平稳地度过一生,谁料好景不长,今年年初又遭了无妄之灾,家中突然起火,妻子以及花了全部积蓄购买的耕牛都被大火烧死,自己和几个月大的儿子也落下一身伤,小孩子被烧断的房梁砸烂了双腿,至今还躺在床上时时昏迷,家里没钱请不起大夫,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这事一起,便有人传说他肯定是做了亵渎神灵的事,才遭到布尔神如此惩罚,村里人虽说很热情善良,也纷纷对他敬而远之了。庞姆本人也变得有些精神失常,整日里说些疯话,其中确实不乏对布尔神不敬的言辞。也难怪他,遭到这样的大难,任谁也不可能对神灵产生什么好感。庞姆本就不信神迹,村里人把雕像交给他保管确实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只有他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家才有空地放这东西。
这雕像颇重,人少了根本搬不动,人多动静也小不了,庞姆根本不担心它会有什么闪失,只是心情一直不好,对这石头做的玩意儿自然也没什么好感。郁闷的人一般喜欢借酒浇愁,庞姆喝得醉醺醺的,凉风一吹,“哇”地吐了雕像一身,迷迷瞪瞪地说道:“你要真是布尔神创造的奇迹,就把我儿子的腿治好!”说罢就瘫在雕像脚下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待他醒来,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更神奇的是自己和儿子的伤竟然痊愈了!还有更加离谱的,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吐了雕像一身,出门一看,雕像身上竟一点儿杂质也没有,洁净一如往昔!
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后,庞姆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慌张,他疯了一样四处跑叫,把村里人都引了出来。开始人们还不信,仔细一检查,发现他们父子俩的伤竟然真的好了。
“神迹啊,神迹!”人们都欢呼起来,纷纷膜拜雕像。待三天以后依兰教会的神职人员赶到时,村民们已经把庞姆家改造成了一座简易的庙宇,将这雕像供奉了起来。庞姆也没有丝毫不乐意,毕竟自己和儿子病愈极可能是托了它的福。不过庞姆心里还是有些怀疑这东西是否真与布尔神有关,自己倒霉了几十年,可从没感觉到布尔神的光辉,而且这石像与任何一个地心世界的神祇都无丝毫相似之处。
要说庞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