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一指翠姬:“既然她不久前去过,轻车熟路,就由她带我们去好了。”
不料村长苦笑道:“她只怕不行。”
尤嘉愕然:“为什么?”
“因为她就是今天晚上的祭品。”
原来,地心世界的祭祀与外界不同,因为布尔神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每次选用的祭品都由他亲自指定,有时候是果品牲畜,有时候是宝物矿石,很稀有的情况下,也可能是人。每次祭祀前布尔神都会显灵告知村落所有人,这次村长家运气不好,本来一家只有老人和孙儿、孙女三口,却不知如何翠姬被布尔神看中,先是被选作参加十年一度盛会的代表,今晚又要作了祭品。她父母早亡,村长含辛茹苦将她抚养长大,眼看就要别离,虽然这被多数人看作是一种荣耀,但依依不舍之情仍溢于言表。想想也是,谁能把骨肉分离之情一笑淡然置之?
翠姬看来甚是平静,似乎已经认命,尤嘉却颇感不公,对布尔神大增恶感。阿影问道:“你们这里的活人祭品,必须要献出生命么?我知道不少宗教都有活人祭祀的习惯,被作为祭品的人却不一定会死。”
村长说:“其实,是死是活我们也不清楚。祭坛上有一座极大的铜鼎,所有祭品都放在那铜鼎里,祭祀时那铜鼎须盖上盖子,布尔大神显灵,仪式完成之后,揭开鼎盖,里面的东西便都不知去向。不过以前被当作祭品的人,从未再出现过。”
尤嘉看着这个年纪个自己差不多的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不忍她去送死,想了半天,说道:“这个布尔神既然有示谕请我参加祭祀,他一定有话要对我说。我想,到时候跟他沟通一下,看他是否能够赦免翠姬生还。”
众人一听大喜,翠姬更是拜倒在地,叩头相谢,尤嘉赶紧把她扶起来,村长激动地说:“上世界来的神人啊,您若能劝服布尔神网开一面,救得我孙女的性命,我家永远感激您的大恩大德!我老头子情愿终生为奴伺候您!”
尤嘉大窘,红着脸说:“你们不必客气,我一定尽力而为。”
午饭之后,村长准备了一间茅屋让两人休息,阿影关起门来笑道:“哥哥,你要救那女孩,不会是看上了她吧?”
尤嘉叱道:“小鬼头胡说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她送死。”
阿影笑道:“那就好,你可不要做出对不起我师父的事来哦。”
尤嘉佯怒:“臭丫头尽胡说,你懂什么情呀爱的,先把奶味儿退了再说。”想起花月,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阿影却被他这话惹得真不高兴了,跺跺脚,把门一摔,出去逗她的大蛇怪去了。尤嘉猛然醒悟到她气自己说她乳臭未干,不禁苦笑。
两天相处,阿影无论形貌、习惯、性格,都与一个真正的十二三岁女孩无异,而且唯他马首是瞻,他不知不觉中真把阿影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没想到说了她两句,这丫头却生了气。尤嘉无可奈何,只好暂且不去管她,把心思放在了思考练习如何运用特异功能上。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翠姬送死,到时候若劝说不成,只好动武,面对一个号称世界主宰的神灵,他可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夜幕还未降临,全村的人都早早吃了晚饭,一起出发前往祭祀地点。祭祀布尔神是格加利族每年一次的盛事,作为大森林的主宰者,格加利族在这片连绵不断的群山里分布着许多部落,上十万人,招待尤嘉二人的村庄只是其中一个部落所属的一个小山村而已。
祭坛在一座光秃秃的巨大平顶石山上,主办祭奠仪式的是格加利族的大祭司,也是他们的族长,是这一族最有能力、最有权力、最有威信的人。老村长早已提前派人把上世界来客参加祭祀的消息告诉了这位大祭司,他显然也知道布尔神的示谕,所以亲自带人在山下迎接尤嘉和阿影。看到一个娇弱的小姑娘把巨大蛇怪当作宠物,就连这位见过大世面的人物也吃惊不已,对他们的身份更无怀疑。
上得山来,天上红光已经完全消失,十万格加利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聚集在了山顶,他们点起一百多个火炬迎接夜幕的降临,火光照耀人群,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声势浩大,虽在夜色之中,也蔚为壮观。
所谓祭坛,是山顶上一块平整的方形巨石,上有一尊布尔神的雕像和一座长十余米,宽、高各约三米的青铜巨鼎。巨鼎周身刻着无数怪异图案和花纹。想来这就是老村长口中放置祭品的铜鼎了,尤嘉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与棺材无异。
再仔细打量布尔神的雕像,据说这雕像是根据布尔神真容打造的,材质也是青铜,高近二十米,看形貌,果然如老村长所说是一个强壮魁梧的男人。铜像身披盔甲,肌肉盘结,手持长柄战刀席地而坐,看年纪三十四五岁左右,双眉斜飞入鬓,乱发如烈焰般竖起,高鼻薄唇,双眼圆睁炯炯有神。
雕塑铜像的工匠显然花了大气力,全身心投入才能将这布尔神刻画得与真人一般栩栩如生。不但毛发、血管清晰可见,就连那股俾睨天下、唯我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