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下打量,不知身在何处。尤嘉飞上天看了几眼,说道:“我们一夜往前漂了二十多公里。”这行程算是不短了,但四面八方仍都是山林,看不到尽头,所以还需要加快速度,否则没等他们到达冥城,神界已经把地球毁灭了。两人商议,白天飞行,晚上再用小舟代步,这样可省下不少时间,只是有些耗费体力。
船自然要随身携带,尤嘉施了个法术,把它变得只有十几公分大小,一只手就能握住,这样拿起来方便多了。他对自己的能力又有了新认识,像昨天定住水禅,现在变小木船,都是能量的特殊运用,只要信念坚定,稍一冥想就能实现。但小船体积虽缩小了,重量还是未变,甫一尝试减轻它,尤嘉就感到体内能量源源不断地流失,只好作罢。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问题,拎起几百公斤的小船简直轻松自如。
而那火红的小兔子似乎黏上了他们,而且尤其喜欢阿影,死死抓住她的裤脚不放,赶也赶不走,于是阿影就一直把它抱在怀里,打算带着一起上路。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刚要起飞,突然河面传来巨大的声响,只见一个黑色物体带着四、五米高的水柱陡然升了起来。两人一惊,连忙倒退数步,定睛看去,那竟是一只鳄鱼头、蟒蛇身子、背上还长着一对肉刺的怪物,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大嘴里獠牙毕现,发出闷雷般的低吼,煞是狰狞恐怖。
阿影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大怪物,一点儿也不害怕,脸上满是看到新玩具的小孩般的兴奋,竟往前走了几步,尤嘉赶紧把她拉到身后说:“你没看出它不怀好意吗?”
阿影不屑地说:“有什么好怕的,我现出原形来比它大得多,这家伙对我来说只是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呢!”她毫没意识到自己才最适合“乳臭未干”的注解,但对尤嘉挡在身前的行为,心里满是甜蜜。
说实话,尤嘉也一点儿都不怕这怪物——跟水禅一比,这哪能称为怪物啊?只是对这种从未见过且明显想拿自己当早餐的异兽怀着一份未知的警惕。
那怪物显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张开大嘴呼啸着扑了过来,尤嘉轻松地抓住它的上颚,把它按在地上。怪物吃痛,瘦长的蛇身不停扭曲挣扎,把河水激得四散飞溅,只是无论如何,旅行箱般巨大的脑袋也脱不了尤嘉瘦小手掌的掌握。
尤嘉不欲伤它性命,扭头问:“现在怎么办?放它走吗?”
阿影蹲下来,与怪物四目相对,脸上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命令道:“停下,不许动!”不知怎的,怪物被她这么一喝,眼里顿时露出恐慌之色,呜呜低鸣了两声,竟然真的乖乖停止了动作。阿影笑道:“尤嘉哥哥,可以松手了。”
尤嘉放开手,突然心中升起警兆,回头看向一片树丛,高声道:“什么人在那里?出来!”
随着这一声断喝,三个肌肤黝黑的怪人从灌木丛后站了出来,满面惊恐地望着他们。这三人确实怪异,体长都在两米以上,筋肉盘结,肋下与背后覆盖着细密的黑毛,仅有兽皮围在腰间,手上拿着石制的武器,头顶生角,两只耳朵尖尖竖起,眼睛很大,瞳孔却是淡金色,嘴里露出两根倒生的獠牙,脸上也有黑毛,相貌十足丑恶狰狞,与鬼怪无异。
但在这三人眼中,尤嘉和阿影只怕更接近鬼怪。见阿影搂着蛇形怪兽,毫不顾忌地骑在它身上,而那怪兽盘成一团竟然不敢稍动,他们惊恐之余,眼里更多了几分崇拜,同时扔掉武器跪在地上,朝两人连连磕头,嘴里叽哩咕噜不知说些什么。
阿影笑道:“这些野蛮人把我们当神仙呢!”尤嘉认同了她的判断,这三人除了相貌怪异,打扮与未开化的山林土著无异,自己轻易驯服几吨重的怪兽,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神仙么?只可惜听不懂他们的语言,要不然还可探听一些消息。
想到这里,心念一动:自己的异能可不可以与他们沟通呢?不妨一试。
他稍一尝试,发现自己竟真能模模糊糊感应到对面三个怪人的想法,不禁大为兴奋。三人被他的意念侵蚀,同时感到头部剧痛,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心头,不由得大汗淋漓,又连连磕头哀呼。尤嘉第一次尝试这种与别人直接精神沟通的感觉,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感应到了这三人的恐惧,不由产生了一种上位生物的优越感。
他在心里问道:“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感应到他的问话,三人表情更加震惊,又叽哩咕噜地吐出一大串音符来,尤嘉这次依然没有听懂,但脑中清晰地感应到三人思维,完全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是世代生活在这片山林里的土著种族,称为“格加利”,靠捕食各种野生动物为生,今日出外打猎,偶然看到尤嘉和阿影制服巨兽的神迹,很自然地把他们当成了天神,看他们不似怀有恶意的样子,便生出邀请他们到山村作客的想法——有天神莅临,他们的部落以后必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