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影刚刚出现，源源不断的天地之力就已经从九域四面八方汇拢而来，天地权柄在两人身侧徘徊，进一步加强了两人的力量。
习惯了天地大道的加持，待在绽灵界，总会有种难言的空虚感。
如今重新取回这份力量，这份空虚感也随之消失。
老天师朝着下方的世界虚虚一点，一条条虚幻的大道便在虚空中逐渐凝实，也让阴阳太极图上的封印又完善了几分。
凝视着被封印在阴阳太极图深处的太元帝君，老天师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化身套化身，九幽魔渊的意志分化出了九大真魔，九大真魔又分化出了如太元帝君这般的真仙强者……身躯即是世界，世界即是身躯，这等手段，当真是神乎其神。”
回到了九域，老天师便没了在九幽魔渊时的急迫，从容的谈起了同魔渊意志相关的话题。
虽然九域远不如九幽魔渊浩渺，硬实力也远不如九幽魔渊强大，虽然老天师迄今仍未能取代天道，但他丝毫不担心九幽魔渊敢顺着他们的痕迹追过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老天师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九域别的不多，就怪物最多，其内藏着太多太多隐秘。
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以被坦然的接受。
魔渊意志虽然强大无比，但在九域的大舞台上还真不太够看。
老天师毫不怀疑，魔渊意志若是真敢入侵九域，其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成为餐桌上的菜肴，被美美的瓜分殆尽。
哪怕在九域生活了一千多年，当了一千多年的天下第一，老天师依旧没能想明白九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有一个又一个大能在此布局。
小小一个九域，先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超出常理的强者，且几乎都在同一时代出现，若说这只是巧合，老天师断然不会相信。
只是迫于认知和实力所限，只能让事情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发展罢了。
……
抛开九域的复杂情况不谈，这次行动倒是意外的顺利，收获也远远超出了老天师的预期。
在老天师最开始的设想中，他们应该只能得到些许情报，最多再拿一些延寿之宝，就会被魔渊意志发现，驱逐出九幽魔渊的范围。
但眼下，凝视着被阴阳锁链和层层大阵封死的太元帝君，老天师久违的感受到了欣喜的情绪。
在先后在太元帝君身上增加了数十个封印之后，老天师朝着沐安道。
“真君以为，魔渊中的九大真魔是否知晓自己只是一个化身的真相？”
沐安思考了几秒，摇了摇头。
“无论他们是否知晓，都没有什么意义，九幽魔渊的存在太过特殊，真魔知道或是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也是。”老天师跟着颔首，“化身世界，还能以其他世界为食，九幽魔渊的强大远远超乎了贫道的设想，这等玄妙的手段也值得贫道学习。”
在老天师提及想要学习九幽魔渊时，沐安的神色有一瞬的变化，似是对九幽魔渊有什么不太一样的看法。
老天师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沐安神色的变化，当即问道。
“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站在界域边缘，沐安的视线投向了下方的世界，对于九幽魔渊，沐安其实也没有非常明确的判断，更多都是推测。
但哪怕只是推测，至少也有八成的可能性。
看着下方的九域，沐安低语出声，似是在朝老天师发问，又似是最平静的陈述：“融合了如此之多的意志，九幽魔渊真的还是最开始的那个生灵吗？
一个至少是金仙境的强大存在，在化身同我等碰面之后居然没有半点反应，这正常吗？”
作为九域对天地大道探索最深入的人，在第一时间，老天师就明白了沐安的意思，他跟着道。
“真君的意思是，九幽魔渊并不能维持理性的思维？亦或者说，祂的意志其实是在不断重复诞生与毁灭的过程，在循环往复中不断更替？”
结合沐安的话语，再联想到自己在绽灵界看到的东西，老天师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世界并非永恒不灭，世界意志更是如此，在漫长的岁月中，世界意志同样会发生更替。
也是在这个时候，老天师注意到沐安的视线似乎并没有停留在太元帝君身上，而是望向了下方的浩渺世界。
这个方位？天圣山？怎的会突然看向天圣山？
心中思绪流转，老天师面色不变，他抬手一招，将阴阳太极图摄入手中，顺着先前的话题继续道。
“此僚已被暂时封印，可待日后慢慢研究，然阴阳太极图终非困敌之宝，不知真君以为将其封印在何处更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