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帝国北部边境,晴川城。
“娘,我跟虎子哥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不行!最近城里不安全,西城那里才死了一户人家,小山你哪里也不许去……”
“娘,没事的,我和虎子哥他们一起,好些个人一起,不会有事的!就是真有什么小毛贼,我们兄弟几个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听娘的话,乖乖待在家里不好吗?”
一处普普通通的民宅里,一个面色微黄的妇人坐在纺织机前,有些破旧的屋门处,一个跟她长得有三分相似的少年正嘻嘻哈哈的冲她笑。
看着比自己都高的大小伙子,坐在纺织机前的妇人叹了口气。
“唉……你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哩……算了算了,太阳下山前一定要回家。”
“娘你放心,太阳下山前我一定回来!”
……
西启南部边境,归流城。
中军元帅府。
“不好了!不好了!”
在几声大喊中,小胖子魏启元火急火燎的冲进了书房,打断了君昌平和江云志间的交流。
“魏师弟,莫要如此慌乱,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大师兄!看守的侍卫来报,风师兄他又失踪了。”
“什么!?!”
“你说风涧他又一个人去了南疆?”
君昌平腾得一下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悬在半空。
哪怕听得非常清楚,君昌平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捂着额头喃喃道。
“我派了三十个人轮流看着他,他如何能离开这元帅府?”
因为过于激动,君昌平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很快就和一路跑来的魏启元一样,喘起了粗气。
桌上的茶水也在君昌平起身时被掀倒,茶杯顺着桌沿滚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看着这一幕,江云志微微蹙起了眉角,又在两人看向他时恢复了正常。
“江师,这可如何是好?若是风师弟出了什么事,我又有何颜面再去同沐先生交代?”
许是真的被风涧气到了,小胖子魏启元也没了往日的和善,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打断了君昌平的话语。
“一而再,再而三,怎么说都不听,姓风的满脑子都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根本半点都不曾替我们考虑……
他以为他是谁?正义的使者?复仇的英雄?不想着怎么堂堂正正的击败敌人,光想着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白夫子时常教导我们要帮助弱者,帮助那些活不下去的人,要为天下百姓发声,为正义发声,要将我们的所学切实运用到实际之中,让百姓能够吃得饱穿得暖。
这窝囊废倒好,反其道而行,不向强者挑战,不在战场上正面击败敌人,反倒对弱者举起了屠刀,还自以为自己是英雄。
师兄,别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去,这混账玩意配不上沐先生和白夫子的教导,更不配作为书院的学生!”
怒气冲冲的话语让君昌平陷入了沉默,他觉得魏启元说的很对,但魏启元可以这么说,他却不可以。
哪怕在心里将风涧骂了无数遍,他也不可能真的让风涧自生自灭。
打从一开始,君昌平看重的就是风涧的天赋,还有他岁安书院学生的身份。
风涧是一个有望陆地神仙之境的武道天才,还是岁安书院的学子,绝对值得他用心培养。
一个陆地神仙,对初生的西启而言绝对是重中之重。
只是……
哪怕君昌平再怎么看重风涧,他也不得不承认,魏启元说的没有错。
分不清轻重,缺乏面对困难的勇气,只知道逃避,只知道欺凌弱者……
风涧的心性实在太差太差,这些年里,风涧只知道练武,半点不曾培养自己的心性,更不曾认真学习白灵传授的文道理念。
这样一个所谓的“天才”,真的有可能成为陆地神仙吗?
想要成就陆地神仙何其之难,偌大的九域也不过百来人,这等神乎其神的境界,只靠天赋真的有可能达到吗?
在心里,君昌平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怀揣着一丝侥幸,君昌平望向了仍沉浸在愤怒中的魏启元。
“风涧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现在派人去追可还来得及?”
虽然被怒火冲昏了半边头脑,但当君昌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魏启元还是尽可能的冷静了下来。
魏启元确实对风涧充满愤怒,但风涧毕竟是他的师兄,十年间的情谊做不得假。
哪怕对风涧这段时间的行为感到愤怒,感到不耻,他也不希望风涧真的死在某个角落。
“照看守的士兵们说,推测风涧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