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同道道主婉舒的带领下,大同书院于昌州发动起义。
一呼百应。
哪怕过往岁月从未刻意去发展军事力量,也从来都没有以叛乱作为大同道的发展目标。
百年的积累也足以让大同道的影响深入昌州的方方面面。
从庄生创立大同道,到后来在文华宫的见证下进行了九场赌局,以庄生自己的命换取发展壮大的机会,再到如今的开枝散叶,学子遍布人族各大国度。
大同道早已不再是最开始那个被人撵着跑的小势力。
如蒲公英的种子一般,学子们随风远去,在各自所处的地界生根发芽。
时至今日,大同道的学子已然遍布九域。
……
作为昌州规模最大的书院,在昌州的地界上,到处都有大同道的学子。
不夸张的说,这些年来,每一个昌州的大族子弟,其读书时首选的书院就是大同书院。
这些书院虽然隶属于大同书院,理论上都奉婉舒为道主,学习大同道的理念,但实际上他们早已自成一脉,在教学中添上了太多其他的东西。
如果说婉舒所在的旧书院仍保持着最初的纯粹性,是理想主义的代表,那其他地区的大同书院已然失去了这份纯粹性,变成了利益的结合体。
这并非婉舒的刻意引导,而是大同书院做大之后的必然。
门阀,世家,学阀……
凡此种种,都会随着势力发展的过程而诞生。
亦如现在的祁山道,早已不再如最开始那般充满机遇,小人物也可以寻到机会,跨入权力的中心。
哪怕沐灵儿制定了不少措施,如今的祁山道依旧被几个大家族垄断了最上层的权力,高层官员几乎都出自固定的家族。
此中关系错综复杂,绝非一两个简单的命令,或者修改一下选拔制度就能解决的事情。
也只有在故事中,才能让所有人都清廉正直,没有贪官污吏,没有权力斗争,没有各种难以言说的龌龊。
现实并非非黑即白,有太多太多需要权衡,充斥着各种无法轻易判决的事情。
更不可能简单的去杀杀杀。
大同道亦是如此。
一个势力大了,自然也就杂了,逐渐逐渐的就失去了最开始的纯粹性。
……
百来年的发展,文华宫的扶持,加上文道至宝大同书的存在,让大同道在成为学阀的路上渐行渐远。
数不清的学子和昌州本地的世家大族结为姻亲,在昌州各地担任大小官员。
整个昌州的官场,上至州府,下至乡镇,处处都能看到大同道学子的身影,彼此的关系错综复杂。
从最开始的同窗,到后来的亲家,再到现在的血脉相连。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如今的昌州,随便找两个大同道学子,多少都能攀上点亲戚关系。
在婉舒不曾注意的情况下,门阀的垄断早已自发形成,而大同道的学子无疑就是将这张大网联系起来的节点。
天下叛乱四起,大启摇摇欲坠,只待一声高呼,名为大同道的学阀便可揭竿而起。
领袖有领袖的想法,下面的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倘若再过几年,哪怕婉舒不愿起兵,大同道的学子也会以各种手段推着婉舒造反。
……
在这般的背景下,婉舒前脚宣布起义,后脚昌州的各大门阀就将磨好的刀递了过来。
各大门阀早就做好了高举反旗的准备,差的只是一个名义上有资格聚拢所有人的领袖。
在昌州,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也只有婉舒这个正统的大同道道主。
一个无心权力的大同道道主,对于依附大同道的所有势力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领袖。
早就准备好了的家丁护院,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昌州原本的秩序。
就连昌州原本的地方官,都有大半倒戈。
从起义开始,短短一月的时间,昌州的实控权便转移到了大同道的手中。
就连位于昌州左侧的繁州,位于昌州右侧的晴州,都有不少世家投靠了大同道,让大同道的起义变得顺利无比。
……
启明六十一年。
繁州和晴州大半落入大同道的掌控之中。
同年,一个名为天铭的少年拜入婉舒门下,被婉舒收为亲传弟子。
名为天铭的少年今年不过九岁,少年五岁那年,父亲死于帮派冲突。
七岁那年,母亲因当地县令的强暴,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八岁那年,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被官兵欺辱,以强买强卖的方式卖给了妓院。
姐姐被卖入妓院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天铭就被吃了绝户,家中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