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公骁勇善战,且常年戍守边疆,经历大小战事无数,臣以为可请其出山,挂帅出征。”
“不妥,镇北公年事已高,兢兢业业戍守边疆,为我大启躬耕百年,岂有劳烦他老人家的道理?臣以为左将军柴灵战功赫赫,为人沉稳,可为元帅。”
好似某个开关被开启了一般,朝臣一个接一个上前,争相请奏,纷纷举荐起了挂帅的人选。
最有权势的几个大佬盯着最核心的几个位置,剩下的朝臣则疯狂争抢着其他关键的位置。
前不久还安安静静的朝堂又一次乱作一团,从你一句我一句,到你一拳我一脚,只用了短短半刻钟的时间。
威严的朝会又一次回到了它熟悉的氛围,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奏起一首欢快的乐章。
台阶上方,君承安面无表情的望着混乱的朝堂,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他只当看不见那些支持他的文武百官,就这么看着朝臣争吵,看着文昌殿的势力压过他的人,确定下一个个出征的人选。
至始至终君承安都一言不发,半点没有要往军队中安插人手的意思。
就好似他根本不在乎这支军队会被哪边的势力掌控,只在乎谁能平定战事,打出大启的威名。
直到纷乱结束,朝堂百官争出了一个初步的结果,君承安才坐直了身子,倾听着最后的讨论结果。
亦如他所料的那般,推荐的人选完美的达成了平衡,最重要的位置上都是文昌殿的人。
只留下一些看似位置很高,实则无关紧要的位置不做决策,供他这个大启天子来安插自己的人手。
如此,也算给他这个天子留足了面子,尽到了君臣之仪。
意料之内的结果让君承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妖族军队压到边境了,他这些“忠心耿耿”的大启栋梁,一个个不想着怎么解决祸事,反倒满脑子都是争权夺利。
当真都是他大启的“忠良”!
那些个心怀鬼胎的诸侯都比这些“忠诚”靠谱!
换做往日,君承安一定不会同意这样的提案。
作为大启的天子,只要他不同意,这些人一个也别想上去。
要出兵当然可以,主帅必须是他君承安的人,关键的位置他的人也得占据一半。
但在今日,君承安只当这些都不存在。
他装作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子,用昂扬的语气向朝臣问道。
“诸位爱卿,有谁还记得,我泱泱大启,上一次横击妖族,重立界碑是在什么时候?”
丞相孟民舟第一个响应,他高举笏板,声音洪亮。
“回陛下,据大启史部修筑的文书记载,一百六十年前,元帝陛下在位期间,万灵域妖盟纠集三千妖国,组成妖军百万进犯边疆。
元帝陛下亲自挂帅,以上上代镇国公为副帅,号召天下诸侯,集结千万雄师,一举攻入妖族腹地,斩杀妖兵无数,开疆扩土,重立界碑,这才有了我大启今日的广袤疆域。
显赫功绩,直追太祖,文帝两位陛下,天下百姓,无不赞颂元帝陛下之勇武,文臣武将,无不敬畏元帝陛下之德行……”
君承安满意点头,好似是在为先祖的事迹感到骄傲。
他猛地向上拂起袖袍,目光直视着下方的朝臣,掷地有声道。
“今妖族犯边,辱我大启威严,公然讨要我大启将军的人头,无视我大启朝廷的尊严,这是何等的耻辱!朕为大启天子,决不允许这般的事情发生!唯有用妖族的鲜血才能洗刷这份耻辱……”
君承安的语气愈发激动,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列入史册,同三位功绩显赫的先祖并列。
慷慨激昂的话语也让文昌殿一系的朝臣纷纷变了脸色。
不是,说的如此大义凛然,皇帝这是想干什么?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直到君承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激动万分的高喊道。
“朕当以先祖为榜样,号召天下诸侯,集结大军千万,驱逐妖族,开疆扩土,重立界碑!
朕要亲手将大启的龙旗插在万灵域的土地上,让我泱泱大启再次辉煌!”
此话一出,朝堂哗然。
“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贵为天子,岂有亲自出征的道理?”
“陛下!万万不可啊!我大启有豪杰无数,何须陛下您亲自以身犯险?”
“妖族此举虽然恶劣,但无过于是些许误会,何至于发动这般规模的战事?”
“陛下……近些年来,天灾频发,叛乱四起,国库空虚,轻启战事,风险巨大……”
文昌殿一系的朝臣集体哗然,纷纷出言劝阻。
倘若君承安当真御驾亲征,那他们先前做的所有谋划都毫无意义。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