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无论是街头八卦的老头老太,还是奔波行走的中年青年,都没有察觉任何不对,仍像往常一般,做着自己早已习惯了的事情。
唯有三两幼童本能的察觉到氛围的变化,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抱着孩子的妇人忙唱起儿歌,想要安抚自己的孩子,可惜,平日里百试百灵的法子,今日却失去了作用。
在李家镇的最上方,一片浓郁的血海转瞬形成,青铜色的丹鼎在血海中上下沉浮。
数不尽的线条自丹鼎延展而出,同下方的小镇相连,连到每一个镇民的身上。
赤火尊者身旁,赵六目不转睛的盯着镇子的变化,直到大阵彻底启动,他才发自内心的感慨。
“圣师的丹鼎大道当真是天下一绝!想来这李家镇的众人定会为圣师您的成就感到欢欣雀跃!”
赤火尊者的脸色却不似往常炼丹时那么好看,他看着镇子上空的那片血海,看着生命精华源源不断的汇入丹鼎之中。
熟知赤火尊者脾性的赵六当即噤声,乖巧的立在一旁。
他清楚的知道,他不会等很久,以赤火尊者的脾气,用不了一会就会把事情说出来,顺带着对某个倒霉蛋怒声大骂,问候倒霉蛋的十八辈祖宗。
亦如赵六所想,不过是百来个呼吸的时间,赤火尊者已经涨红了脸颊,他顶着旋转的丹鼎,怒声痛斥。
“该死!该死!这镇子的人怎么如此之少,修为还如此之低!
这庆安县不是祁山道的首府吗?这李家不是说自己是什么三大家族吗?
他们的族人怎会如此废物?足足八千人,怎么尽是些不入流的普通人?
本以为至少能让本座半只脚踏进陆地神仙,不曾想竟如此无用!”
赵六不言不语,就这么听着赤火尊者开始问候李家的十八辈祖宗。
一直等赤火尊者骂累了,他才出声问道。
“圣师,可是这大丹质量太低?若当真如此,这李家想来也有其他的亲族,想来他们也愿意为我教大业做出一份贡献!”
说这话的时候,赵六心都在滴血,李家的其他亲族那可都是他赵六的衣食父母,是他需要偿还“恩情”的存在。
但为了自己亲爱的师父,赵六愿意放弃这份恩情,只求自家师父别顺手把他炼了就好!
反正都是炼丹,炼谁不是炼?
只要能转移赤火尊者的怒气,问题就不大。
些许“恩人”,只要愿找,总会有的!
以往百试百灵的手段今日却没起到该有的作用,赤火尊者不仅没有肯定赵六的方案,反倒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
“蠢货!你以为这是哪里?”
被扇了一巴掌的赵六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躬着身子听着赤火尊者怒声大骂。
“这可是祁山道!那个杀神的地盘!
炼李家的亲族?你怎么不让我去把沐家也给炼了?
那杀神打过来,是你去跟他拼命,还是我去跟他拼命?”
赵六心下依旧困惑,赤火尊者有多强他还是知道的。
若不是差距太大,他赵六也不会乖乖跟在赤火尊者身边,一口一个圣师,天天做着仆人做的事情。
他一直觉得,处在突破边缘的赤火尊者是陆地神仙之下最强的一档。
那杀神同样也没成为陆地神仙,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就算赤火尊者打不赢那杀神,也不至于会输的多惨才对。
赵六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他故作疑惑,诧异出声。
“圣师何出此言?您为仙神之下第一人,那沐安再怎么厉害又如何能是您的对手?”
话刚说完,赵六的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直打的他眼冒金星,差点没忍住朝赤火尊者露出凶光。
“你以为那杀神是个正常玩意?就冲清泉山下的那个深谷,不成陆地神仙就不可能是那杀神的对手。
那深谷直径快五里,深百米有余,迄今为之寸草为生,就算是寻常的陆地神仙,也没有这般的破坏力。
就算是那杀神只擅破坏,就冲这份威能,寻常陆地神仙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真的是那杀神的对手。
若没点积累,跟那杀神对上,指不定都能碰上一鼻子灰,平白落了自己的名声!”
赵六大为震惊,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数十种欺师灭祖的方式。
好啊!太好了!就得这样!
若能借那杀神的手斩了赤火尊者,他赵六岂不是就自由了!
未来天下之大, 处处皆是他的恩人!那修为不得嘎嘎往上涨?
“孝”到极致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等抬起头来的时候,赵六又恢复了往日里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