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邪教徒何时还需要偷偷摸摸,顾虑这顾虑那了?
天下从来都没有这般的道理!
在第二天一早,沐安一人一剑直接杀到了江州。
他不知道天邪教的总部在哪,但他知道江州州牧人在哪。
多年当官的经验让沐安肯定,江州的州牧绝无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要是敢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只能说明这个州牧该换人了!
好在江州州牧是个识趣的,他热情的招待了沐安,一口一个沐大人,态度挑不出一丝毛病。
酒桌上更是一个劲的同沐安诉说江州的邪教徒有多么猖狂,诉说他们江州的州府有多么不容易,同时面对多少种困难。
三句不离邪教徒该死,五句不离沐大人英勇神武。
好似沐安来了,青天就来了,笼罩在江州的阴影也就散了。
至于跟血丹相关的事情,沐安刚问,江州州牧当场就拍了桌子。
快七十岁的老头涨红了脸,气的差点没当场混过去,一连高呼,竟有此事?
这些该死的邪教徒居然胆敢如此祸害百姓,沐大人放心,江州的一应势力,定当全力配合您斩灭宵小,还江州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这般的鬼话沐安自是不信,但他也没多废话,大启自有国情在此,他早就习惯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州州牧还算识趣,沐安自然也不打算把事情进一步闹大。
在确定了天邪教总坛所在的位置后,他二话不说,提着剑直接杀了过去。
江州城郊,清泉山,小池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邪教徒应当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人。
他们的所作所为按照大启律法来判,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
哪怕抛开大启律法不谈,单以民间的道德宗法来看,大启的邪教徒也足以被浸入猪笼或是碎尸万段。
在沐安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始的那十多年里,沐安一直认为这些被冠以邪教之称的教派都藏在深山老林,鲜少在世间活跃。
说到底,大启依旧是一个由朝廷主导的强盛皇朝,这是应有之义。
但随着沐安在这个世界待得时间越来越长,他的眼界也随之不断增长。
越来越多的事实推翻了他稍显天真的想法,让他逐渐意识到,所谓的邪教徒并非他曾经想的那般模样。
并不是说如他以前看的很多小说中那般,正邪的区分十分模糊,很多时候,邪教徒只是一群失败者,因为和朝廷站到了对立面才被贬斥为了邪教徒,变得人人喊打。
在大启,邪教就是邪教,是真正的魔头。
他们中有零星那么几个确实算不得无恶不赦,只能说是理念不同,不得已而为之。
但更多的邪教被冠以魔的称呼,单纯的是因为他们无恶不作,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
在这一点上,沐安一直都看的很清楚,正道或许藏污纳垢,但至少他们还要点脸,还要顾忌这顾忌那,在明面上不能太过夸张。
这些邪教就不一样了,屠戮百姓,欺凌弱小对他们而言就如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甚至于说,你要是没杀过几个弱小之人,平日里其他教徒都看不起你。
或许是因为追求刺激,或许是因为喜欢反差,又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
人们总是喜欢拿着放大镜去寻找正道的恶,拿着显微镜去寻找魔道的善。
这一点,沐安一直都明白。
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些,沐安做事的时候鲜少去考虑大多数人的看法,只遵从自己的本心去做。
而让沐安困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问题,则是这些邪教的势力往往都分布在各大城镇,分布在人群聚集的地方。
最次也分布在一个个小村小镇,鲜少有整个藏到深山老林里去的。
这并不合理,人人喊打的势力不应该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才对。
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沐安才渐渐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
因为邪教想要发展,就得以百姓为养料,他们不可避免的需要大量的人去作为资粮,让他们在邪修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他们毫无底线,将“吃人”当做捷径,字面意义上的吃人。
而大启的朝廷早就烂到了根子里,一个地方的治安如何,全靠当地几位实权派的良心。
出淤泥而不染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是足以被人们歌颂传唱的千古赞歌。
而世间沉默的大多数都在淤泥中随着污泥一起沉沦。
他们或是直接拥抱污泥,或是在污泥中苟延残喘,最终被狂风暴雨折断了本该盛开的花瓣,最终无可避免的沉入泥渊。
沉的久了,高洁的莲花也变得腐朽破烂,最终化作养料同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