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马在前面跑,箭在后面追。
不得不说,追杀太行剑派四人的天邪教徒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十几个箭袋的箭矢都快射完了,结果除了一匹瘦马被射成了筛子,整个就射了一个寂寞,将描边大师的绝学发展到了极致。
整支队伍三十二人,其中最厉害的也只是天邪教里一名一流层次的坛主。
在被太行剑派的弟子撞破了天邪教的阴谋后,这名坛主带着自己麾下的一众小弟就追了出来。
而太行剑派的四人同样只有为首的乐言一人到了一流层次,剩下的三人都是刚到三流没多久的年轻弟子,跟着自家大师兄一起出来见见世面。
冲突的双方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一边出自名门正派,功法高深,修为扎实。
一边常年为非作歹,行事狠辣,且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在寻常的县城里勉强能算得上是一方霸主。
两边的厮杀上不得大雅之堂,但在江湖里也算的上是一场不小的冲突。
放在十几年的庆安县,这甚至是需要沐安严阵以待的危急情况,需要动员整个庆安县的武装力量来确保安全。
而如此这般的冲突,亦是江湖腥风血雨的日常缩影,每一日都在大启的土地上上演。
“师兄!天邪教的人追上来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该死!明明越过这座坡就能看到宁安关了!”
“两位师弟,你们俩带着小师妹做好突围的准备!师兄我来垫后,无论如何都得有人活着出去,把天邪教的阴谋告知宗门!”
“师兄……”
另一边,三十二名天邪教徒围成一个圈,将四人彻底围了起来。
为首的坛主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此时此刻,他握着大刀,贪婪的望着被围在中间的四人。
“想跑?”
“桀桀桀!!!”
“你们能跑到哪去?”
“杀了你们,又能炼成四颗上好的血丹!小辈,要怪就怪你们好奇心太重吧!”
乐言策马上前,朗声道。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天邪教徒以百姓炼丹,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就算身死,也定要让尔等魔头殒命!”
天邪教的坛主狰狞一笑,他挥舞着手里的大刀,指向太行剑派的四人。
“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两个内力枯竭的小辈,还有一个大言不惭的废物,就凭你们也敢和我天邪教作对?”
乐言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往后瞥了一眼。
入眼是一座足有三十来米高的小坡,再往后则是那座代表着希望的雄关。
可惜小坡太高,又恰到好处的形成了一处天然的视野盲区。
在灵州和江州交界的这一带,江边的地形大多如此,平原和丘陵夹在一起,时不时的就会有一座座小坡拔地而起。
小坡挡住了视线,遮盖住了远处的雄关,也断送了太行剑派四人最后的希望。
乐言深吸了一口气,死死握住了手中的长剑,他背在后方的手朝自己的两名师弟比着手势。
寻找机会,竭力突围。
包围圈越缩越小,追了大半天的天邪教徒面色狰狞,望向四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跑啊!继续跑啊!
跑得再远,还不是得乖乖被炼成丹药!
更远些的地方,邓华的一众亲卫同样充满欲望,他们看着远处凸起的小坡,眼中满是兴奋。
虽然尚未看到那些邪教徒的身影,他们却仿佛已经看到了功劳在朝自己招手的画面。
兴奋的亲卫各个挥舞着马鞭,恨不得能现在就飞到天邪教徒身前,嗖嗖就是一通猛砍,将功劳斩于马下。
战马在奔腾,当上百匹战马同时靠近时,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到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
围在小坡底部的天邪教徒纷纷抬头,声音有些困惑。
“哪来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马蹄声?”
“好像是有,该不会是祁山道的人吧?”出声的教徒脸色一变,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你别吓我,祁山道的人不是从来都不出自己的地盘吗?我们现在分明还在江州的地界上!”一个懂行的老教徒有些害怕的出声。
“都小心些,做好战斗准备,我去坡上看看。”一个天邪教的小头目出声。
小头目骑着自己心爱的白马,小心翼翼的朝山坡顶端赶去。
多年来的小心谨慎让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试探着探出脑袋。
“嗖嗖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紧随其后的就是铿锵有力的高喊。
“邪教徒不仅不逃跑,还敢探头试探,定是有阴谋诡计,将士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