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他环顾两侧的人群,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熟人。
他们有的有些激动,有的同他对视,有的目光躲闪。
明明自己身上满是污秽,明明整个囚车都散发着臭烘烘的气味,明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发声,庄生却笑了出来。
真好……
他还没有输。
这样就够了,不站出来也好。
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跟他扯上关系的只会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很好,真的很好,非常的好,就像现在这般就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
庄生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明明他没有输,明明他证明了教化是有意义的,明明这意味着他理想中的世界有被实现的可能。
人性并非本恶,教化能带来的影响也远比想象的更大。
错的不是他,是沐安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睛很酸,这颗跃动的心脏又为何如此难受呢?
明明他已经满足了,不该再去奢望有人能为了他站出来。
那样只会害了站出来的人,他庄生不能也不应该这么去想才对。
到底是为什么呢?
阴暗的角落里,换了身干净衣裳的婉舒捂着嘴巴,躲在墙壁后方。
房屋很高,高到遮住了阳光,将女孩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她的双眼被泪水浸染,通红一片。
但婉舒不敢哭出声来,她只能小声的呜咽。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