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廷有这胆量去祁山道抓人吗?
庄生觉得,朝堂诸公是敢喊口号的,但要让他们自己去,怕是一个个都得告病在家。
毕竟沐安砍起人来可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就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哪些人会被他连累。
在庄生想来,这无非是肮脏的权力斗争,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批被他连累的亲族,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未必能活着到祁山道,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连青木都因为“意外”死在了路上,他这当先生的又如何能活?
天顺元年,六月初八。
囚车从诏狱出发,穿过启安城三环四环的官道,往城外缓缓驶去。
这是一场折磨,因为启安城很大,大到不应该称之为城。
哪怕只是人群聚集的三到七环,以囚车的速度也要走上一天一夜。
更重要的是,他会经过启安城百姓聚集的区域。
哪怕是庄生,也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的住接下来要面对的折辱。
四环以内,庄生并未受到折磨。
这里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自然知晓这桩谋反案藏着怎样的波澜壮阔。
他们只想要庄生的命,还不屑于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折辱他。
但到了五环的时候,情况开始有了变化。
臭鸡蛋,烂菜叶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谋反的主谋,大抵是这世间最严重的罪名了。
可比那些小偷小摸,亦或是寻常的杀人犯严重太多。
当第一片烂菜叶被扔到庄生身上的时候,模仿接踵而至。
生活太累,太过平淡乏味,难得有个发泄的机会,总会有很多人趁着机会宣泄情绪。
五环的街道是整齐的,这里的人大多有些闲钱,也不认识庄生。
他们只是普通人,不知道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一个意图谋反的死刑犯而已,只要不把他砸死,根本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