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了现在,在生死关头,他们一家仍在各尽其责,做着家主一家该做的事情。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刺啦——”
在所有楚家人茫然而又惊恐的目光中,那本写满了楚家罪孽的本子被楚文撕碎。
沐安也睁开了双眼,将目光投向这位楚家原定的未来家主。
他没有动手,因为楚文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侍女小环,因为撒了一壶茶,被杖责至死。”
“八尺巷的王麻子一家,因为差了五枚铜板,全家以不同的方式被虐杀。”
“清江边的渔村,因为差了二十二两碎银,全村上下四百口尽数死绝。”
……
楚文的声音断断续续,时不时的还会停上一回,似是在从自己的脑中搜取记忆。
他终究只活了二十多年,能说的也只有这二十多年里发生的事情。
但这,也比沐安收集到的要完整太多。
另一边,楚家的大门前。
楚家的族老穿着下人的衣服,脸上涂满了污泥,他气喘吁吁,望着眼前的大门,眼里冒出了精光。
快了,就快了!踏过这扇大门,他就能活下来!
下一瞬,剑光自高天坠落,将门前的人砍成数截。
同一时间,剑光如雨,将所有在门前想要后退的楚家人砍成肉泥。
……
……
“汴河县的县令,因为拒绝缴纳供奉,全家被囚于水牢,全部溺亡,最小的孩子只有两岁,被其母亲亲手掐死。”
“含光县全县,因为盛产琉璃,影响了清江的销路,遭遇瘟疫,死伤过万。”
“青州城的林家,因为抢占了楚家的份额,借黑天教之手,覆灭其三支商队。”
“泰州的州牧,因为挡了楚家的路,死于黑天教动乱,泰州叛乱,死伤无数。”
“呼——”
楚文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半空中静坐的沐安。
“尊敬的祁山道大统领,朱雀杀神,沐安沐大人,尊敬的天上人,我说完了。”
他仰着头,望着沐安的背影,眼中带着一抹癫狂。
“我楚家便是如此,这天下也是如此,一切都理应如此。谁又比谁好到哪去?”
他的声音愈发张扬,变得癫狂至极。
“现在,您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