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走停停,总算在离新年还有三日的时候到达了最开始的目的地。
因为时值冬日,沐安特地往东海南岸的方向走,最后走到了属于热带的海滨城。
海滩边的温度正好,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正适合度假观光。
他们在海边看了一望无垠的东海,也在海滨城品尝了当地特色的美食。
年关临近,皇宫那边有试图联系他们,沐安不清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反正聊完君云心就气呼呼的从马车里跳了出来, 把她兄长臭骂了一顿。
她没有多说,只说君云华是个废物,还告诉沐安,他那个没什么用的大伯已经成了户部尚书。
他们原先留在启安城的十几号人也尽数被新皇收编,被安放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上。
在新年的第一天,年号也会由承泰改为华安。
对此,沐安并未表态。
改年号是个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倘若他记得不错,他们去年夺嫡时带去启安城的全是打手,一个治国理政的人才都没。
他也不敢说其他人就一定没有这样的才能,但他很清楚,自己那名义上的大伯绝对没有当尚书的能力。
他们以前交流过几次,结果都不太美妙,一个自视甚高看眼里容不得沙子,一个拳脚无双思想开放,会发生什么自是不必多说。
以至于后来沐平鲜少让沐安同他大伯接触,连带着去沐家祖宅都少了许多。
虽然说时势造英雄,要是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站在时代的浪潮下,一个县城就能凑出最开始打天下的班底。
但有些位置,确实需要些能力,尤其是在相互争权的关口上,更需要有能人顶上。
随便拎个人上去,只会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更重要的是,大启朝堂上的官职,大多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是几百年来相互倾轧,相互妥协的结果,各大派系维持着相对稳定的状态。
新皇如此行事,无疑是犯了众怒,倘若任命的官员能力再不够,被人抓到了把柄,没人知道会走向怎样的结果。
大抵是因为不想为这些事影响了心情,在骂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君云心就再没提过关于皇宫的事。
赌气的时候,她还一脚踢碎了自己好不容易搭出来的沙城。
前脚踢坏,后脚小公主整个人就扑在了沙滩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直到林璃又给她重堆了一个,这才转哭为笑。
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公主,反倒更像是一个耍脾气的小女孩。
还有几个海滨城里的文人,也跟他们一般坐在海滩边饮酒作诗。
许是君云心的样子太过好笑,其中一名年轻文人喝了些小酒,诗兴大发,作了一首不那么美妙的诗词。
还凑到他们身边,说是希望能邀请她舞上一曲。
不等君云心生气,林璃已经气冲冲的上前,一边骂着登徒子,一边把鼻青脸肿的几个年轻人全埋进了沙子里,只露出几个让人不忍直视的脑袋。
几人连发声的权利都被林璃剥夺,足足埋了一个时辰,林璃才把几个吓破胆的年轻人给放了出来。
君云心自己倒是没有跟这些闲人计较,只是自顾自的玩弄林璃给她堆的沙城。
还时不时的趁林璃和沐安不注意,在手上抓一把沙子,悄咪咪的糊他们一脸。
对此,林璃和沐安表现的都很配合,装着被偷袭成功的样子,反过来往君云心身上扬了几把沙子,逗得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三人的生活过得很简单,白天在海边发呆,烤些海鲜和烧烤,晚上寻个名气大的酒楼,尝尝当地的特色。
一连三日,都是这么过来的。
君云心吃的越来越少,每天睡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躺在遮阳椅上,躺着躺着就会睡着,等她再次醒来时,往往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清醒不了多久,坐在餐桌上都能再次睡着。
而在今日,承泰三十年的最后一晚,他们包下了当地最大的酒楼,点了酒楼里所有出名的菜。
君云心的饭量真的很小很小,小到总共也只吃了五口菜。
不管林璃怎么喂,怎么哄,她都闭着嘴唇不肯张口。
这一幕也让沐安愈发沉默。
他的灵力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林璃把昏睡过去的君云心抱上了床,自己一人坐在桌前,望着满桌的菜发呆。
过了一小会,他听见了林璃克制到极点的哭声。
声音很小,但瞒不过他的耳朵,也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沐安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恍恍惚惚中,他忽的意识到,原来他跟这小公主已经认识了有三年半的时间了。
中间也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从一开始的嫌